&esp;&esp;“沒有。”阿薩思咽下最后一口飯,“現在,我倒是想遇到了……”她的地盤上還有這么個不請自來的東西,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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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自從聽了個怪談,自覺地,阿薩思總是留到最后一個離校,還喜歡反復開合鞋柜。
&esp;&esp;可惜,鞋柜里什么也沒有,怪談仿佛只是茶余飯后的故事,但柴生同學仍未返校的事實,終是給怪談披上了一層恐怖的面紗。
&esp;&esp;大抵是為了安撫學生的情緒,老師告訴他們,柴生同學是因為升學壓力太大產生了錯覺,目前正在接受心理治療,所以未能返校。
&esp;&esp;這說法很實在,至少能說服阿薩思——可不知為何,接受了多年教育的學生反而不信,就連學校中的教師也加快了離校的速度。
&esp;&esp;似乎在他們的認知中,怪談是存在的現實。
&esp;&esp;是日,午后下起了暴雨,直到傍晚都不見停。
&esp;&esp;阿薩思仰觀雨勢,直覺半小時后能歇,可學生們并不愿等待,有傘沒傘都沖進了雨中,踩著水花飛快離開校園。
&esp;&esp;四周很快靜了下來,教室的亮光一間間熄滅。風來,大力搖晃著外頭的樹,枝葉打在玻璃上發出脆響,又像是恫嚇。
&esp;&esp;阿薩思無聊地轉著筆,寫著練習的最后一道大題。筆尖與紙張摩擦,流暢地寫下解題思路,可就在這時,外頭的長廊上響起了按壓燈光開關的聲音。
&esp;&esp;伴著“咔、咔”的響聲,黑暗一節節吞沒了走廊,教室中的燈不安地閃爍起來,像是磁場受到了影響。
&esp;&esp;阿薩思沒有停筆,她即將寫完。做完這一題,今晚就沒作業了。
&esp;&esp;遺憾的是,有些東西不長眼,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非闖。這不,教室門關得好好的,門把手“抽象”地自轉起來。
&esp;&esp;伴著“嘎吱”一聲嘶啞長響,門像是被風吹開了,可外頭除了黑乎乎的長廊,不見半個人影。
&esp;&esp;……快了,還剩最后一個步驟。
&esp;&esp;誰知,筆尖落下的一瞬,涌出的不是黑墨,而是腥臭的鮮血。她的筆像是著了魔,居然變成了一截斷指,切口處源源不斷地流出血,染紅了練習題。
&esp;&esp;阿薩思閉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遏制住即將噴薄而出的龍焰。
&esp;&esp;她幾乎是規勸的:“現在,立刻,馬上滾。”
&esp;&esp;然而,等她睜開眼時,她發現燈光早已熄滅。她的課桌上全是血水,而在不算寬敞的抽屜中滾出一個腐爛的人頭,其視覺效果與喪尸有得一拼。
&esp;&esp;它轉動眼珠盯著她,吐出猩紅的舌頭:“你在找我,巫女……是想得到我的力量嗎?”
&esp;&esp;阿薩思:……
&esp;&esp;感謝浣熊市的喪尸洗禮,讓她能忍住這么惡心的場面而不吐出來。
&esp;&esp;她垂眸,面上沒有表情,只是淡定地放下了“斷指”,右手握拳,發出骨骼的咔嚓聲:“只剩最后一題我就寫完了。”
&esp;&esp;“我讓你滾,你不滾。既然你聽不懂人話,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esp;&esp;當怪談真正出現在她面前,她大致明白這是什么了。簡言之,這是一種精神能量與尸體的組合物,仰賴負面情緒為生,有致幻效果,類似于“反生命方程式”催生出的類魔,但不像類魔那樣是個實體。
&esp;&esp;“怪談”應該具備一定的穿越維度的能力,不然不會從她的抽屜里冒出來。
&esp;&esp;鬧劇該結束了——
&esp;&esp;在人頭怪還在疑惑阿薩思為何沒有恐懼的情緒時,對方的手竟然穿過了幻象,一把捏住了它。
&esp;&esp;巨力傳來,它硬生生地被拉出虛與實的分界線,而對方的手突然長出了銀灰色的長甲,一息嵌入它的腦殼,正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擠壓。
&esp;&esp;不,不對,她不是人?
&esp;&esp;“不要!啊——”
&esp;&esp;阿薩思出手,從不給敵方喘息的機會。在一聲刺耳的慘叫中,她直接捏爆了人頭,它頓時化作無數飛濺的腌臜物,沾在她臉上、西裝上、裙擺上……
&esp;&esp;剎那,幻象如潮水退去,教室的燈又亮了起來,課桌上躺著未完的試題和筆,而她伸著手臂站在窗邊,掌心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esp;&esp;低頭,衣衫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