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踩在懸崖上蹬起身體。她強迫自己忘記疼痛,收斂四肢拉長身體,盡量以流線式的身軀減緩空氣的阻力。
&esp;&esp;剎那,她以空氣為水,蛇形而上,如箭一般射出,在巨狼驚悚的眼神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咬斷了它的尾巴。
&esp;&esp;“嗷!”
&esp;&esp;巨狼發出慘嚎,在鮮血飛濺中調整高度,朝下方滑翔而去。阿薩思哪能放過它,她迅速張開鱗片切換角度,調整幅度不如巨狼大,但也勉強能跟上。
&esp;&esp;可她明白,她是不會飛的。
&esp;&esp;從她躍入高空的這一刻起,墜落就成了她的宿命。為了活著,她得盡量拉長滑翔的距離,如果能在這個距離中捕獲巨狼,那就再好不過。
&esp;&esp;事實證明,她會“飛”這點確實出乎巨狼意料,也打亂了它的陣腳。可動物為了逃命總會爆發出各種潛力,巨狼為了甩開她,開始多種角度變換滑翔,比如鉆入狹長又怪石遍布的峽谷。
&esp;&esp;阿薩思不熟悉地形,她有且只在山脊上試飛。是以,在靠反應力勉強過了十七八個彎之后,腹痛難忍的阿薩思終是一不留神撞在了石頭上。碎石飛濺,她共呼嘯的風一起墜入湍急的河道,濺起巨大的水花。
&esp;&esp;少頃,會飛的巨狼在另一處懸崖上降落,它盯著阿薩思墜落的地方良久,甩著斷尾離開。
&esp;&esp;而在它的斷尾處,一截細骨已經抽芽長出。斷尾重生需要大量的血肉作補充,一如它一夜之間長大的身體。
&esp;&esp;它需要食物,大量的食物!
&esp;&esp;巨狼滴著口水,循著風的味道在森林里狂奔。當此時,基因能量公司派出的雇傭兵正好抵達懷俄明州,他們尋找的目標正是巨狼。
&esp;&esp;
&esp;&esp;阿薩思游出河道,趴在陰影處療傷。
&esp;&esp;高空一撞力道不小,她雖沒受到重創,但左前肢的骨頭斷了,后方也失去了一層鱗片,瞧著鮮血淋漓。
&esp;&esp;動物多少有些辨識草藥、自愈肢體的能力,阿薩思一路行來吃了不少“草”,又用右肢摸上左邊的斷骨,硬生生把它掰正。
&esp;&esp;伴著“咔”一聲響,左肢姑且恢復了原狀,大抵是腹痛席卷了感官,正骨的痛她倒是感受不到了。
&esp;&esp;她窩成一團休息,靜待疼痛褪去。而在等待的過程中,她覺得斷骨處麻癢難忍,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愈合生長。
&esp;&esp;不是錯覺……她發現。
&esp;&esp;前后不過兩小時,身體上失去的鱗片和皮膚已經補完。不知是她的自愈力變強了,還是吃下去的病原體有“再生”的效果,她的傷勢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暫時沒有副作用。
&esp;&esp;且,她一天沒進食了,肚子仍然不餓,是那口狼血起的作用嗎?
&esp;&esp;不,或許讓她飽腹的不是血,而是融入血中的病原體。
&esp;&esp;對,病原體……她早該想到的,就像血蘭花不大卻能給她飽腹感,病原體雖少,但也能供給她所需的“營養”,即使她不知道這“營養”究竟是什么。
&esp;&esp;所以,病原體即使只是半成品,也是當之無愧的“血蘭花”。它能讓一只老鼠變得巨大,也能讓一匹狼長到30英尺,那么,食用了它的她也能長大嗎?
&esp;&esp;要是能,她倒不介意這腹痛來得更兇猛一點了。可就目前來看,病原體在她體內發揮的效果不算大,除了讓她的愈合力、再生力變強,暫沒發揮出別的作用。
&esp;&esp;但積少成多,或許等她吃了那頭狼就能得到答案了。
&esp;&esp;呵,會飛的狼,真是想不到。
&esp;&esp;看上去像是融合了鼯鼠的長處,還吸收了豪豬的技法,不知還有沒有別的技能?
&esp;&esp;如果凱特所說的“極端基因編輯”能靠一支病原體實現,那么從某種程度上講,她的科研能力比吳博士強多了。她只需要一晚上就能讓所有動物變異,而吳博士需要幾年才能出一只新品。
&esp;&esp;要不是變異動物吃了肚子疼,她還挺想看大體型的動物遍地走的場景。肉多、頂飽,多好啊,只是這世上會有全是巨物的地方嗎?她還挺向往的。
&esp;&esp;帶著紛亂的思緒,阿薩思沉沉睡去。
&esp;&esp;醒來已是半夜,她的斷肢居然恢復如初,行動間沒什么阻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