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esp;&esp;歐文喃喃:“別逼我揍你,告訴我,伙計,你到底加了什么基因?這很重要!”
&esp;&esp;“哦,讓我想想……”亨利淡定非常,語速很慢,“蝰蛇、變色龍、蠑螈、蜥蜴……霸王龍、迅猛龍、南方巨獸龍……還有一份最機(jī)密的基因,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也只由我一個人操作。”
&esp;&esp;“是什么?”
&esp;&esp;亨利的視線從桌上的數(shù)據(jù)收回,慢悠悠地走到窗邊。他打開實驗室的防護(hù)罩,露出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esp;&esp;透過窗,他清晰地看見了淪為廢墟的公園,忙著救援的軍人,以及遙遠(yuǎn)處吃得正歡的第二只暴虐。
&esp;&esp;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機(jī)緣湊巧,在他注視阿薩思時,阿薩思若有所感地仰頭,于同一時刻“看”向他的眼。
&esp;&esp;一扇窗,一面墻,一組基因,一份業(yè)障。
&esp;&esp;吳博士伸出手,做出槍的手勢指著自己的太陽穴:“最后一份基因,就在這里啊。”
&esp;&esp;就在……你們的面前吶。
&esp;&esp;他加入了人類的基因,屬于他自己的基因!
&esp;&esp;“人類和恐龍會以這種方式共存下去,這就是生命的出路。”
&esp;&esp;第27章
&esp;&esp;群山如獸口,吞沒了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暉;風(fēng)吼似喪鐘,吹散了樂園的最后一點氣數(shù)。
&esp;&esp;阿薩思占據(jù)了倉庫,背靠百噸紅肉,頭枕千斤碎骨。
&esp;&esp;她趴在暗處,忍受著傷口愈合的麻癢,承受著皮肉重組的劇痛,半睜著眼注視著明明滅滅的路燈,一邊消磨時間,一邊觀察著人類整出的花活。
&esp;&esp;便利店的霓虹燈五光十色,漢堡屋的機(jī)器恐龍喊著歡迎,冰激凌車上的氣球隨風(fēng)搖擺,理發(fā)廳前的三色柱轉(zhuǎn)得她眼暈……
&esp;&esp;一切都很新奇,是她在舊區(qū)從未見過的光景。
&esp;&esp;如果沒有大敵當(dāng)前的危機(jī),她大概會四處走走,嘗試一下人類的食物,破壞幾棟看不順眼的建筑。要是條件允許,她還想給生活在水里的大家伙通通電、投投毒。
&esp;&esp;忽然,有腳步聲在死寂的道路上響起。
&esp;&esp;阿薩思抬眼,就見轉(zhuǎn)角處投來一個影子,他背著槍,手里提著一塊東西。
&esp;&esp;是歐文,他帶來了一塊肉。
&esp;&esp;它有成年人的四個手掌大小,表皮灰白,肌理分明。內(nèi)中包裹著一紅一綠兩管容器,一個是追蹤器,另一個是微型炸彈。
&esp;&esp;她嗅得出來,這塊肉屬于她的同類,是被它摳下來扔掉的“要害”。
&esp;&esp;所以歐文這么做是什么意思?把肉送過來騙她吃下,再炸死她,她看上去有那么蠢嗎?
&esp;&esp;顯然,歐文不會傻到自掘墳?zāi)梗皇菫榱藢で蠛献鳌Γ砣祟愡^來跟一頭恐龍談合作,還希望她能循著肉的氣味找到暴虐一號,并協(xié)助正規(guī)軍一起殺死它。
&esp;&esp;“我知道,在‘殺死它’這一點上,我們可以達(dá)成共識。”歐文態(tài)度誠懇,但語氣有些無力,仿佛說著什么讓他覺得“累”的話。
&esp;&esp;“我聽吳博士說起了你的過去,你跟另一只似乎無法達(dá)成‘共存’的關(guān)系,它想吃掉你,你也想干掉它,是嗎?”
&esp;&esp;是又如何?
&esp;&esp;那也是她與它的恩怨,跟人類沒什么關(guān)系。
&esp;&esp;在她看來,歐文過來是說了一通廢話。他,或者說他背后的人類,企圖以人類的方式和思維跟她溝通合作,殊不知他們的“協(xié)助”、“共識”和“一起”落在她眼里是毫無用處,還不如翼龍的硬骨頭有點磨牙的價值。
&esp;&esp;他們好像還沒搞清楚她是誰,也沒弄明白自己在島上的地位?
&esp;&esp;“聽得懂人話”只是幼年生存的必要手段,不是她為了親近人類而特意學(xué)習(xí)的語言。就像她會為了狩獵而去觀察每一種獵物的習(xí)性,“學(xué)人語”也僅僅是她對人類所做的了解。
&esp;&esp;她可以不吃他們,但不能不具備迷惑他們的技法和殺死他們的力量。
&esp;&esp;畢竟,她可不是他們的大塊頭“同伴”,而是貨真價實的掠食者,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暴君,是努布拉島的陸地之王——
&esp;&esp;試問她一個吃肉的為什么要跟幾塊肉談合作,目標(biāo)還是干掉另一個吃肉的?她就不能省過這幾塊肉的步驟,直接跟對方干一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