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薩思由此記住了“庇護所”的方位,并決定給予人類最后的仁慈——她會盡量離那里遠點。
&esp;&esp;起身,她打算在同類到來前覓個食,確保自己有力氣干架。不過在這之前,她還要問人類討一筆債。
&esp;&esp;阿薩思注視著武裝軍,直線式緩慢走近。像是在看他們,又像是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她的步伐很從容,卻又透出了極強的壓迫感。
&esp;&esp;即使武裝軍里有身經百戰的傭兵,有經驗豐富的特工,有臨危不亂的參謀,可他們也是人,剝去武裝之后,他們仍是食物鏈的一環,還處于“食物”的地位。
&esp;&esp;因此,當來自頂級掠食者的殺氣鎖定他們時,他們的頭腦也是一片空白。她實在太高大太偉岸,讓他們升不起反抗的心。
&esp;&esp;等回過神來,準備讓彈藥齊發的那刻,阿薩思無動于衷地——繞過了他們,然后隨意地一擺尾,就見之前轟了她的那輛車被囫圇掀起,飛了出去,再“轟”一聲砸在輕型坦克上。
&esp;&esp;“轟隆!”
&esp;&esp;他們給她一炮,她也還他們一炮,扯平了。
&esp;&esp;動物報仇從來是當場,絕不會過夜。至于人類的傷亡如何,她不在乎也不會回頭看,有膽子做就要承擔后果,他們自負有腦子,不是應該想得很清楚嗎?
&esp;&esp;阿薩思往前走去,而在她身后,破防的大兵扛起單人火箭筒,嘶吼著要殺了她。
&esp;&esp;不過,發昏的人終是被攔下,有人在大吼:“快救人,不要再增加傷亡了!它只是動物,你再動手激怒它我們就都完了!”
&esp;&esp;“聽著,我們僅剩的武器是要守住這一片區域的,不是用來跟恐龍打架的!庇護所至少有三千人,冷靜點!”
&esp;&esp;那一發火箭筒最終沒有射出來,人類的理智果然是他們生存的基本,足以幫他們權衡利弊,規避未知的風險。
&esp;&esp;總的來說,他們救了自己,如果他們再次對她發起攻擊,她就會讓他們明白她為什么會被叫做“暴君”。
&esp;&esp;阿薩思離開了“滄龍湖”的區域,循著氣息進入人類的倉庫。
&esp;&esp;她餓了。
&esp;&esp;很好,這里有足夠的肉食。
&esp;&esp;
&esp;&esp;日頭西斜,本該在第一批撤離的吳博士卻沒有離開。
&esp;&esp;歐文一行人找到他時,他的助手正在打包珍貴的基因資料,而他手握著十年前記錄的“暴虐二號”的檔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
&esp;&esp;克萊爾忍不了一點,她大聲質問吳博士到底給混種恐龍添加了什么基因,有沒有上“保險”,是不是還有辦法控制它?
&esp;&esp;吳博士看了她一眼,又轉眼盯著報告,旋即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笑:“是我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esp;&esp;人人都以為這個瘋狂的科學家要發出后悔的嘆息,以總結自己錯誤的前半生,開啟走上正道的后半生。誰知他的發言根本不存在后悔的情緒,有的只是感慨和……贊美?
&esp;&esp;“我一直以為第一只暴虐才是最完美的混種,沒想到看走了眼,不起眼的第二只才是。”
&esp;&esp;亨利將數份報告扔在桌上,那上面赫然是第二只狂暴龍的腦部發育圖:“泰妮絲·奧尼爾,當時看管它的那個研究員瞞下了這份報告,讓我錯失了至寶整整十年。”
&esp;&esp;數據顯示,第二只暴虐的腦部發育近似人類,連腦子的形狀都與人腦一致。
&esp;&esp;亨利:“人類的智慧,獵手的實力,無窮的基因潛能,它簡直是我創造出的最完美的杰作。”
&esp;&esp;“你簡直是瘋子!”克萊爾怒道,“你的基因實驗創造了兩只怪物,它們會偽裝會變色有熱成像視野,還能擋住人類的熱武器——你知道它們一旦離開了這座島,會對人類造成多大的威脅嗎?”
&esp;&esp;亨利一笑,心態包容:“那你又知道,家貓對周邊生態造成了多大的威脅嗎?克萊爾,我們只是習慣了當貓而已。”
&esp;&esp;現在,人類只是回歸到了“食物”的原位。
&esp;&esp;“我從未覺得它們的存在是恐怖的。”亨利道,“不覺得它們是奇跡嗎?融合萬物的基因而生,就像是萬物本身,卻又是明確的個體。它們長大了,是大自然的‘刀’,可以削掉自然界的腐肉。”
&esp;&esp;他從不后悔創造它們,因為它們找到了生命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