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咧地起床,實驗室封閉的門被傭兵從外打開。
&esp;&esp;“法克!六點就要起床?我在斯坦福的畢業季都沒起這么早過!”
&esp;&esp;“該死的,我的目標是成為學界的大拿,才不是為了給一只恐龍當保姆!看看我現在的活,哦上帝,我還沒刷牙就要先清理它的糞便!”
&esp;&esp;“記得取一些樣本化驗,又到了檢查它腸道菌群的日子。”
&esp;&esp;新的一天在人類的抱怨聲中開啟,在機器打印報告的咔噠聲中結束。她如常捕獵、進食、學習,在人類離開期間與dna先生“互動”,在夜幕降臨后閉上眼睡覺。
&esp;&esp;她的生活過得安穩平靜,并在日復一日的自律中慢慢學會了人類的語言。
&esp;&esp;即使熟練度不夠,書寫能力也不行,但做到基本的“聽懂”已沒有問題。
&esp;&esp;只是,或許是她的“溫和”給了人類一種錯覺,讓他們認為第一只的惡性也能被改變——她快滿五個月了,另一只依然被養在隔壁,據說那逼仄的生態箱已經頂不住它的撞擊。
&esp;&esp;最終,在另一只崩了生態箱的三枚鋼釘后,吳博士決定把它放進戶外的生態園中。
&esp;&esp;那園籠經由世界頂級的建筑師打造,有著“只要你們不蠢到開門,它就絕對逃不出去”的牢固性。
&esp;&esp;實驗室養不起一只暴脾氣的恐龍,畢竟里頭珍貴的儀器也是公司資產的一部分。
&esp;&esp;因此,對第一只的轉移趕在當天下午進行,一針麻醉之后,它被蒙上眼睛帶出了實驗室。
&esp;&esp;由于兩邊的走廊互通,人類也沒遮掩,于是仰著脖子的阿薩思第一次見到了她的“同類”。
&esp;&esp;那是一只個頭挺大的灰白色恐龍。
&esp;&esp;她看不見它的眼,但看到了它露在外頭的漆黑利爪和粗壯有力的長尾。
&esp;&esp;它的脊背長了黑刺,一根根豎起,樣式與豪豬的類似。它的表皮泛著光澤,粗看去有一瞬間貼近了周圍的環境色,而它融入其中,像極了變色龍……嗯?或許是她看錯了。
&esp;&esp;錯覺一閃而過,人類消失在轉角處,實驗室復歸平靜。
&esp;&esp;這天起,實驗室的資源漸漸向她傾斜,她平時接觸到的獵物更多了。歷時一月,她心心念念的電鰻依舊不知所蹤,反而是吳博士先來到了生態箱前。
&esp;&esp;他做出了安排,結束了她安逸的獨居生活:“把這一只也轉移到生態園。”
&esp;&esp;“可第二只沒有第一只大……”
&esp;&esp;亨利:“難道要等它長到亞成年再轉移嗎?”有些實驗需要早做,錯過了特定的階段,幼龍的可塑性就沒了,時間不等人。
&esp;&esp;火終究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esp;&esp;雖然她很想告訴人類,不要打針不要麻醉,她不咬人,可以自己走進生態園,但人類的針頭扎得又快又準,她醒來已在異地。
&esp;&esp;為了防止她在昏迷時被攻擊,人類特地將她放在一個通道里。
&esp;&esp;待她蘇醒,一扇閘門便向上打開,陽光照了進來,她甩了甩頭,略作活動便奔向了里面。
&esp;&esp;不得不說,生態園是真的大。仰頭是蔥翠樹木,無盡天空;低頭是清澈流水,柔軟草甸。她可以肆意奔跑、上躥下跳,也可以放聲吼叫、隨處藏身。
&esp;&esp;這一刻,哪怕只是從一個牢籠轉進了另一個牢籠,她也生出了一種獲得自由的感覺。
&esp;&esp;她快速跑進林中,樂得像一陣風。然而快樂總是短暫的,她先是發現了掛在樹上的監控,再是嗅到了另一只恐龍的氣味。
&esp;&esp;離她不遠,應該就在周邊。可她沒看到它,就像……
&esp;&esp;她倏然回頭,憑直覺鎖定了一個方向,可映入眼簾的是一堆墨綠色的闊葉植被,不存在同類的身影。
&esp;&esp;然而,第一視角看不見不代表第二視覺看不見,在她的熱成像感知中,她的同類切切實實地藏在那里,正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esp;&esp;嚯!
&esp;&esp;果然,林葉搖晃起來,她的同類緩緩走出來,身上的擬色褪去換為灰白的表皮,一下子變得醒目不少。
&esp;&esp;它往前邁出一步,猩紅的眼一眨不眨,輕嗅她身上的味道,似乎在判斷她是個什么東西。而她不敢松懈,心底的不安漸漸擴大,迫使她壓低身子作出防御的姿態。
&esp;&esp;原來曾經的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