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鹴華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麻煩您了。”
&esp;&esp;格朗醫生攤了攤手:“這是我應該做的。否則也對不起您為我開出的價格,不是嗎?不過如果要根治的話,還是要去歐陸的醫院。手術不是一個醫生的事情。器械,藥品,醫療團隊,這些都是制約因素。”
&esp;&esp;金鹴華點了點頭,顯然是把話聽了進去。格朗醫生不再繼續和金鹴華閑聊,而是和貝內特院長帶著艾瑪教會醫院的一眾人去開會討論手術方案去了。
&esp;&esp;在得到這個還算不錯的消息之后,金鹴華心情變好了一些。鶴蓀和鹴華一起在外面等著,也聽到了這個消息,提著的心也放下了些許。
&esp;&esp;“這為醫生是哪兒來的?他能治好父親?”鶴蓀問道。
&esp;&esp;金鹴華回答道:“是從馬爾斯公使那里請過來的名醫。他非常出色,研究的方向也是現代醫學最前沿的那一部分。”
&esp;&esp;有了格朗醫生的話,金鹴華放心了不少。神色也輕松了許多。鶴蓀和他講該出去吃飯的時候鹴華也沒有像之前一般一點吃飯的意愿都沒有,而是跟著他二哥一起出去吃飯了。
&esp;&esp;青竹把金鹴華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全都收拾到了醫院里面來。艾瑪教會醫院的特護病房很大,有床有沙發也有浴室。完全可以在這里住下。
&esp;&esp;比起在家里面空等,金鹴華還是覺得在這里守著才能夠安心。
&esp;&esp;至于外面的那些神神鬼鬼……金鹴華斂了斂眸,目光沉靜。他終究還是要去會一會的。
&esp;&esp;看一看是誰,在父親危難之時,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esp;&esp;他現在心情很糟糕。誰若是在這個時候背信棄義,敢胡亂伸手,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esp;&esp;一刀鍘下去,大抵會血淋淋潑滿半面天吧。
&esp;&esp;格朗醫生和貝內特院長在商議兩天后,終于做出了他們的手術方案。
&esp;&esp;金鹴華在看完那一套方案和厚厚的知情同意書之后,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所有的手術都有風險。但是如果現在連這遭風險都不敢經歷的話,那么金銓的命,就不要想著能夠保住了。
&esp;&esp;金銓又一次被護士從病房里面推出去。不過上一次是推到除菌病房里面進行門診,現在卻是被推進去做手術。
&esp;&esp;今天金家上上下下烏泱泱來了一大堆人。手術和平常并不相同。尋常的時候大家輪班倒看護金銓,也還放心,畢竟家里眾人也需要休息。而且醫院里面還有值班的醫生護士,總是不會出現差錯的。
&esp;&esp;他們都守在這兒,也改變不了什么。醫生還說要注意保持病房的通風和環境的安靜,不要有太多人守在病人床前。
&esp;&esp;但是現在卻是手術。
&esp;&esp;便是在很遠的未來,進了手術室都會讓人提心吊膽。更遑論現代醫學剛剛發展,西醫剛剛進入華夏土地的如今。
&esp;&esp;于是大家能過來的都盡可能地全都過來了。
&esp;&esp;來到這里,等待醫生的宣判。
&esp;&esp;選擇手術這種風險很大的治療方式,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esp;&esp;金銓的病情來勢洶洶,十分嚴重。除了手術這項剛剛起步的西醫科學外,別無他法進行診治。
&esp;&esp;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esp;&esp;從天光大亮到太陽西沉,所有人都靜默地等在外面。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打破這樣的沉默。
&esp;&esp;即使氣氛在這樣的沉默下可以被稱之為壓抑了,也仍舊沒有人上前,去打碎這樣的沉默。
&esp;&esp;白秀珠此時已經從滬上回到了北平,她只是坐在金鹴華身邊,靜靜地陪著他。
&esp;&esp;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金家眾人的目光都轉到了出來的醫生臉上。格朗醫生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用的是華夏語:“手術很成功。”
&esp;&esp;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esp;&esp;格朗醫生這邊兒說完,那邊兒金家眾人心中就涌起了一陣難言的喜悅。金鹴華道:“謝謝您,謝謝您,先生!”
&esp;&esp;格朗先生說了一句不用,然后就告辭去休息了。金鹴華對大哥鳳舉道:“大哥,你記得派人回家和娘報一下這個好消息。”
&esp;&esp;金太太本來也是要過來守著的。但是金家的幾位主事的少爺們都沒同意。金太太年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