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是值得相信的。金家眾人,也對他有著一種莫名的信心。
&esp;&esp;他們相信他能夠穩定局面,他們相信他能夠力挽狂瀾。
&esp;&esp;鶴蓀來了后,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后,金鹴華就過去把鵬振給搖醒了:“三哥,醒醒,回家了,二哥來替你了。”
&esp;&esp;鵬振揉了揉眼睛問道:“二哥?”
&esp;&esp;鶴蓀道:“老三,我帶了長隨過來替你和李順回去休息,又給你帶了些吃食。你是吃完了再走還是直接回家?”
&esp;&esp;鵬振一邊穿鞋一邊道:“吃的留給老四,我直接回去。我知道老四是不會回去的,勸他也沒用。所以還是讓他吃,他今兒還沒吃早飯呢。”
&esp;&esp;鵬振了解他的這個弟弟,就看他昨天進來時候的那個狀態,就知道他這個弟弟是不會輕易離開爹身邊的。
&esp;&esp;除非外面有了其他急事,或者是爹的病直接好了。要不然誰勸他也沒用。
&esp;&esp;“好好吃飯。”鵬振拍了拍鵬華的胳膊:“我知道你擔心爹,但也要照顧好自己。”
&esp;&esp;金鹴華道:“三哥放心。”眼神卻沒看鶴蓀帶進來的那食盒一眼。
&esp;&esp;放心個屁!
&esp;&esp;鵬振打開食盒,盯著金鹴華吃完了早餐。看著老四把他按照對方以往的飯量數出來的那幾個包子全都吃了才放心離去。走之前對鶴蓀道:“看著老四,讓他中午按時吃飯。”
&esp;&esp;鶴蓀點了點頭,鵬振才放心離開。
&esp;&esp;金銓是華夏總理,位高權重。艾瑪教會醫院上下都很關心他的安危。
&esp;&esp;在得知金家的四爺連夜趕回了北平的消息后,醫院方面立刻便派了管理層和主治醫師和金鹴華講述金銓具體的病情。
&esp;&esp;金鹴華是了解現代醫學的,身上又有著一種既沉穩又讓人信服的氣質。因此他在說他請了一位醫生過來和艾瑪教會醫院的醫生們再一次給金銓問診的時候,醫生們雖然心有不愉,卻并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看著金鹴華,等待他的理由。
&esp;&esp;而當金鹴華說出格朗斯普的名字的時候,醫院的院長——原是在巴黎做主任醫師的貝內特先生驚呼道:“先生,您請到道格朗醫生了!&ot;
&esp;&esp;金鹴華道:“是的。”
&esp;&esp;“天啊,我答應您!”這位法國院長道:“能夠和他一起為病人問診,是我的榮幸。”
&esp;&esp;艾瑪教會醫院里面有出色的醫生,但是絕對不是第一流的。
&esp;&esp;那些第一流的醫生們都留在巴黎最好的醫院里,誰原意遠渡重洋來到異鄉呢
&esp;&esp;而華夏的西醫出現才有幾年啊大學的醫學院也僅僅只是雛形。因此挑大梁的還是外國醫生和一些早年的公派留學生。
&esp;&esp;這些醫生的醫術是很精湛的,但卻不是第一流的,最前沿的。這是時代的限制,難以改變。
&esp;&esp;眾人見到貝內特院長驚訝的表情,聽到他激動的語氣。心里暗自思忖,難道這位金先生請來的格朗醫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esp;&esp;對于貝內特院長來說,格朗醫生的確是十分了不得的。
&esp;&esp;貝內特院長對自己有很清楚的認知。他此時雖然已經成為了院長,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特別了不起的地方。
&esp;&esp;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遠渡重洋來尋找機會的普通人但是格朗醫生不同。
&esp;&esp;那是一位鉆研手術等新興治療辦法與新醫學的醫生;那是上過戰場也在巴黎最好的醫院工作的醫生;那是任職于馬爾斯家族,因此有了更多時間靜下心來研究學問的醫生。
&esp;&esp;他本來都認為,以他們現在的醫療水平,將金銓的這一條命吊住的幾率不到四成。因此一直都很猶豫要不要給金銓做手術。
&esp;&esp;金銓可是一國的總理,門下門生故舊那么多。
&esp;&esp;他要是死在了他們醫院里,就算是他們是洋人開辦的醫院,可是也會有數不清的麻煩。
&esp;&esp;但是若是不給金銓早點手術,耽誤了金銓的病情,那也會惹來麻煩。而且作為一個信奉基督的醫生,貝內特醫生也因此會心中不安。
&esp;&esp;現在格朗醫生來了,他突然對金銓的手術多了很多信心。
&esp;&esp;有了這么一位大佬,至少手術不會出現什么太大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