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笑了笑,這一笑沖淡了他在曹三祥心中對他的固板印象——和金銓一樣的老狐貍。他這一笑,也是很年輕,很有朝氣的嗎。
&esp;&esp;“所以說,我想要和您形成長久的合作,自然不可能那么小氣。而且說句見外的話,我要了這個價錢后您要是還能言笑晏晏地告訴我咱們的合作達成了,您會去盡心盡力的辦事,我也是半點兒都不信的。”
&esp;&esp;那可不是嗎,畢竟他們這些合作都是不能見光的。至少半個放到臺面上去,要悄默聲地在私下里面來。這也就是說,無論是金鹴華還是曹三祥,時刻都有可能撕破他們心照不宣之下的合作“協(xié)約”,甚至捅對方一刀。
&esp;&esp;雖然說為了不把對方給得罪徹底嘍,這兩人都不會做出這種自毀長城、傷敵也傷己的事情。但是誰又說的準呢?
&esp;&esp;這天下的事情總是充滿著不確定性,唯有財帛利益動人心這一條法則亙古不變。
&esp;&esp;從還未進化的人猿到現(xiàn)在文明社會中的公民,都遵循著這條法則,也都在為自己爭奪更多的生存資料。而這生產(chǎn)資料也可以說是利益和財產(chǎn)。
&esp;&esp;“我答應督軍,不會把手里的特效藥賣給孫軍門。同時,督軍從我這里拿磺胺的價格,絕對會是在所有從我這里買磺胺的價格中最低的。不過還要麻煩督軍把消息透漏出去的時候,要把從我這里買磺胺的價格說的更高一些。”
&esp;&esp;曹三祥明白了他的意思。價格是絕對不能降下去的,因為一開始價格低了以后也不好把價格升上去。這一點是說不通金鹴華的。易地而處,要是自己是金鹴華也絕對會獅子大開口一把。這么容易賺的錢不賺,難道還有什么更好賺的錢等著自己去撿嗎?
&esp;&esp;所以價格高一些他可以理解理解個奶奶個腿!好吧,曹三祥承認,他現(xiàn)在在心里找各種借口說服自己答應那個高到離譜的價格就是因為——我不會把特效藥賣給孫軍門。
&esp;&esp;孫順平是楚地的督軍,管轄的地界兒正好和曹三祥的挨著。兩個人也沒少打仗。孫順平這人喜歡打游擊戰(zhàn),用得兵打仗手黑,讓曹三祥的手下吃過虧。
&esp;&esp;孫順平更是一個既油滑有詭計多端的人,說話還不好聽——當然這是看說話的對象的。孫順平既然能夠被曹三祥用“油滑”這個詞來形容,就說明這個人如果想要說好聽的話自然能夠妙語連珠把人說的身心舒暢。但是對于曹三祥這個死對頭,他的話可就不那么客氣了。
&esp;&esp;總而言之,這兩人有仇。而當曹三祥得到金鹴華這個許諾的時候,他可恥地心動了。
&esp;&esp;從感情上來說,能夠看到孫順平那個狗東西吃癟,他姓曹的心里就暢意。
&esp;&esp;而從利益上來說這也是劃算的買賣,就算把京中的人脈利益讓給金家一些,幫著他們搖旗吶喊也沒什么。
&esp;&esp;曹三祥心里還是有數(shù)的,按照華夏的現(xiàn)狀,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曹三祥來當大總統(tǒng)的。那么京中的人脈心腹固然重要,卻比不過自己的那塊地盤。
&esp;&esp;而且若是自己的軍隊里面有磺胺,而孫順平的軍隊沒有。此消彼長,隨著時間的流逝,曹軍的實力漸漸地就會超過孫軍。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還能從楚地咬下一塊肉來。
&esp;&esp;磺胺這個消息是瞞不住的,就算他想瞞也是不可能的。藥到了他手上,指定是要被用上的。只要用了,就要經(jīng)過諸多人的眼,誰也保不齊誰不會把消息泄露出去。
&esp;&esp;總不能把人全都崩了。
&esp;&esp;而且就算他把經(jīng)手之人都封了口,還有金鹴華呢。他指望著這藥賺錢呢。說不定到了那個時候,還沒等他們這邊兒有人泄露消息,金鹴華那邊兒為了白花花的銀子和黃燦燦的金子故意把消息透漏出去了。
&esp;&esp;思量許久,曹三祥道:“好,我答應你的價格。作為你不把藥賣給孫軍門的回報,曹家在接下來的議會里會跟著金家的腳步。槍我要一千五百條毛瑟,每條我出四十塊美元。”
&esp;&esp;這個時候金鹴華也不跟他討價還價了,毛瑟每條四十美元雖然沒什么太大的賺頭。但是好歹還是能夠賺上一些的,另外一千五百條的訂單也不小了。看在他的面子上,想來無論是德國佬還是英國佬應該都不會拒絕這一筆利潤不大的合同。
&esp;&esp;畢竟對于歐美那些世代經(jīng)營軍/火的家族來說,也不過就是在船隊里面加上一條船來運貨的事情罷了。
&esp;&esp;“可以,我不和督軍你討價還價。”金鹴華對曹三祥道:“但是我不要美金,一切都拿小黃魚來結賬。這年頭這么亂,誰還信紙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