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今天穿了一件雪色的改良上襖,襖上繡了一枝紅梅,腰身很窄,襖也不長,只到了腰腹處。下身是一條緋色的馬面裙,上面是精致的刺繡。頭發梳了起來,一邊兒是一根紅玉的梅花大簪,另一邊兒則是三排白玉鳳釵。這些簪子是一套,出自同一位琢玉名家之手。
&esp;&esp;說起來,金鹴華今天穿的這身兒還是知道了她為茶話會準備的衣裳是什么樣的之后特意讓裁縫做的。
&esp;&esp;“秀珠,你看。”他眼睛里面好像是有光的:“我今天這一身衣裳,是不是和你很配。”
&esp;&esp;“我真高興。”秀珠接過了他的帶來送她的郁金香,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
&esp;&esp;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也許在許多人眼中,這只不過是一件相配衣裳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她真的好高興啊,高興到感覺自己的腦海里面好像有煙花在炸。
&esp;&esp;四哥這么忙,但是卻是連衣裳這點兒小事也被他放在了心上。
&esp;&esp;這種被人放在心上關愛的感覺,真的是讓人心口發燙。
&esp;&esp;白秀珠帶著她親愛的先生來到了樓上的茶室。屋子里面因為墻壁里面鑲嵌的熱水管而溫暖如春,桌子上面放著香甜的茶點。西式小蛋糕上面撒著杏仁碎和藍莓果干。黑色的鐵壺里面涌動著醇厚的咖啡香氣。
&esp;&esp;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女們坐在這間茶室里。男人們在打牌,女孩子們坐在一起竊竊私語。當主人家帶著她的未婚夫重新回到二樓的茶室的時候,這些人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白秀珠親自把金鹴華帶來的郁金香插到了花瓶里,然后結果他的大氅,把衣裳掛在那一個用來給男伴掛衣裳的衣架上。
&esp;&esp;金鹴華則是笑著向眾人問好:“我是秀珠的未婚夫,金鹴華。”
&esp;&esp;沒有其他的任何別稱,也沒有任何其他的介紹。今晚他的身份只有白秀珠的未婚夫,在這樣的場合里,他的她的陪襯,也只是她的陪襯。
&esp;&esp;眾人紛紛過來問好,男人們心中想著他的地位和價值,女人們則是在那里想著他今天穿的這一身衣裳。
&esp;&esp;明顯是和白秀珠一個風格,是提前準備的。
&esp;&esp;真是用心。和自己家的男人比起來,真的是天上地下。人世百種,各不相同。
&esp;&esp;秀珠掛好衣裳之后笑著挽著他坐下,然后道:“湘湘,秦遠。你們快點兒過來。讓我們家鹴華見一見你們。他可是想見你們很久了。”
&esp;&esp;之前兩個人打趣,秀珠說她認識了一個青年才俊,是她朋友的男友。金鹴華那個時候發表了一番關于“吃醋”的高談。在那次知道了顧湘小姐和秦遠先生后,他便一直在打趣她,在電話里問她秦先生的朋友是不是和他一樣是青年才俊?顧湘小姐會不會把青年才俊介紹給她?
&esp;&esp;他還對她道,你那么好,萬一有人對你一見鐘情、死纏爛打可怎么辦?
&esp;&esp;真是的,這個世界也就他會覺得自己樣樣都好,是個人人都想啃上一口的香餑餑吧?
&esp;&esp;顧湘和秦遠過來,一個穿著桃色的旗袍,另一個穿著灰色的西裝。郎才女貌,果然是天作之合。顧湘是個有點外向的性格,過來便狡黠地道:“金四爺放心,我不會給秀珠介紹男朋友的。她都有你這么一個優質未婚夫了,哪里還會看得上別人?”
&esp;&esp;金鹴華啞然失笑。
&esp;&esp;他之前和秀珠說的那些話都是在開玩笑,甚至有一點的意味在里邊兒。這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白秀珠聽到顧湘的話,恨不得把她的嘴給縫上。這人怎么嘴上沒個把門的,什么都問什么都說。
&esp;&esp;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他的衣角:“那天你給我打電話,她在我家。非得要聽咱們講電話。很抱歉”
&esp;&esp;金鹴華笑了,摸了摸她的頭:“沒事兒,聽了就聽了。正好警告她一下,不要給你介紹男朋友。”
&esp;&esp;他這是在開玩笑,任是誰都聽得出。北平這么大,哪個人敢去撬他金四的墻角?不過他這么一說,就讓他家都覺得他沒有那么高高在上,一下子都親近了不少。
&esp;&esp;“秦先生,我聽秀珠說過你。”金鹴華道:“很感謝你在我不在北平的時候對秀珠的幫助。”
&esp;&esp;秦遠爽朗地道:“哪里用您說聲兒謝呢?湘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白小姐和湘湘處的都和姐妹一樣了,幫小姨子還用道謝嗎?”
&esp;&esp;這可真不夠見外的,一下子他和金鹴華的關系都成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