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同時他也覺得對方?jīng)]有理由欺騙他,因為對方需要更多的錢,更多的利益,而他只要服從于自己的意志,這些東西都會唾手可得。
&esp;&esp;——尤其是在他的密謀承購,勝華獲得銀行券代發(fā)權(quán),也就是滬上地區(qū)的部分貨幣發(fā)行權(quán)之后。
&esp;&esp;他開始對和金鹴華合作蠢蠢欲動了。而且如果他和金鹴華達成合作的話,那么他們的這個提案在第一輪公投的時候通過的概率會大大提高。如果真的有成效的話,只要他能夠付出那讓他牙疼的利益,在第二輪的投票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失敗。
&esp;&esp;雖然他覺得交出那么多的籌碼會讓他心如刀割,但是這筆生意并不是賠本的。
&esp;&esp;他陷入了糾結(jié),而寧錫林則是繼續(xù)保持著他那種卑微之中又有些倨傲的神情回到了家里——這是在他決定做這個間諜之后漸漸轉(zhuǎn)變的形象。
&esp;&esp;當(dāng)然,他并沒有變,這一副枯老皮囊之下的靈魂仍舊是那個傲慢隱忍而又狠辣陰毒的老狐貍。這副形象是他精心設(shè)計出來的。他覺得這副奴才相就和那些已經(jīng)把英國佬當(dāng)做第二個爸爸的印度上層阿三一模一樣。絕對可以讓所有人相信,他已經(jīng)被沙遜馴服了,已經(jīng)臣服在英格蘭的國旗之下。
&esp;&esp;果不其然,他騙過了許有人。
&esp;&esp;他躺在床上,想起路易沙遜,竟然是笑了出來。良久,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里面的笑聲漸漸散去,而他嘴中輕輕地吐出了兩句滬上俗語。
&esp;&esp;是罵人混蛋的話。
&esp;&esp;金鹴華收到寧錫林的回復(fù)之后志得意滿,連跟著他父親學(xué)習(xí)厚黑,結(jié)交那些虛偽的政治人物,以及繼續(xù)收買拉攏國會議員這些無聊的事情都不再顯得那么無聊而乏味。而是充滿斗志、興致勃勃地干了起來。
&esp;&esp;這簡直讓金銓都覺得嘆為觀止。在他下定決心決定去培養(yǎng)鹴華的時候便當(dāng)機立斷地讓他進書房,并把手中的一些勢力交給他操作。雖然鹴華完美地完成了他交給他的任務(wù),但是他并不是那么喜歡的這一點還是挺明顯的。
&esp;&esp;當(dāng)然,這個不喜歡也不是指他討厭。金鹴華不討厭這樣的事情,也不討厭有用的社交。他只是討厭無所事事的生活、低俗的愛好以及不夠高尚的品德。但是有用的事情他向來都不會拒絕。
&esp;&esp;只是他的高效并不能夠掩蓋他激情和熱情的缺乏。對于金銓交給他的這些事情,他干起來總是沒有像去做他的生意或者是寫他的書那樣熱情盎然,激情澎湃。
&esp;&esp;但是現(xiàn)在他明顯干什么都很有激情,這是遇到了什么高興事兒了?
&esp;&esp;當(dāng)金銓問到他的時候,他露出了一抹笑:“當(dāng)然是咱們的大魚上鉤了。”
&esp;&esp;大魚?
&esp;&esp;他一說金銓就瞬間明白了這大魚指的是他主張去下套的對象——路易沙遜。
&esp;&esp;金鹴華掏出了自己的懷表,看了看之后笑道:“爸爸,我已經(jīng)把我和寧先生的信件整理好,并寫了一份對于這件事情的報告。東西在這間書房里我的辦公桌的抽屜里面。”他把一把雕刻著海棠花的黃銅鑰匙放在了桌子上面,對金銓道:“爸爸可以自己去拿,我晚上還有約會。”
&esp;&esp;他和金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越來越親密了。之前的時候金鹴華總是在外面讀書,而金銓也沒打算把他培養(yǎng)成繼承人。他們之間相處得不多,就像所有的傳統(tǒng)父子一樣,關(guān)系不見得有多親密。所有的感情維系在五千年的道德準(zhǔn)則、家長威嚴以及父子之間的血緣財產(chǎn)繼承關(guān)系上。
&esp;&esp;那個時候金鹴華還是叫金銓父親多,叫金銓爸爸和爹的時候較少。
&esp;&esp;但是現(xiàn)在情況漸漸不同了起來。
&esp;&esp;金銓現(xiàn)在屬意金鹴華,有意栽培他接手他的政治力量,期冀著他的兒子能夠不在官場也能對政治具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就像美洲和歐陸上的那些大家族一樣,把金家傳承千年百年。
&esp;&esp;他們之間接觸得越來越多了。
&esp;&esp;他發(fā)現(xiàn)這個兒子和他很像,又很不像。他的兒子和他一樣,具有堅韌不拔的毅力和恒心,也有狠辣的手段,一樣都有著聰明的頭腦,又一樣有著士大夫所贊頌的家國情懷。
&esp;&esp;難得的是,他們都在擁有著這種家國情懷的同時不是那么地清高和天真,他們懂得妥協(xié),也懂得和光同塵,借力打力。
&esp;&esp;但是他們又很不一樣。
&esp;&esp;他的兒子在某些方面很喜歡過著清教徒一般的生活——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著他的兒子信仰了基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