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李斯特的琴,李斯特這個名字就足以給這架鋼琴增添無限光彩。它有資格被放進這間藏寶室,和那些名畫古鼎,奇書珍玩放在一起,絕不會有半分黯然失色。
&esp;&esp;但是金鹴華這么急著來到這里,可不是過來看鋼琴的。
&esp;&esp;——他從鋼琴中拿出了被他藏得嚴嚴實實的一座電臺。
&esp;&esp;這次給寧錫林發送的電報內容十分緊密,只有來這里發消息,才能讓他安心。少經一個人的手,信息就會更加安全。這個到底很簡單,就是街邊的孩子在你和他講清楚厲害關系之后,他也能夠對此明明白白。
&esp;&esp;滴滴答答的聲音在這件密室里面響起,珠光寶氣和歷史畫卷不過是這臺小小機器的掩飾。金鹴華把電報發完之后關閉了電報機的開關,然后重新把這臺機器掩藏了起來。
&esp;&esp;他從那扇小小的門中走了出去,博古架又一次恢復如常。而密室之中的那幾盞小小的壁燈,依舊如常地泛著淺淡的暗黃色光芒。
&esp;&esp;金鹴華的電報被送到寧錫林手里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后的晚上。
&esp;&esp;外面下了小雪,滬上少有地刮了風。寧錫林坐在窗邊兒,腳邊放著散發著熱意的熏籠。外面的風好似還在嗚嗚地刮,寧錫林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鏡,開始閱讀這份由金鹴華的心腹給他送過來的已經被譯好的電報。
&esp;&esp;他的手指敲擊在身旁的小桌上,指節擊打桌子的響聲并不清脆,反而有些沉悶。但是在這落針可聞的屋子里面還是顯得十分突兀。
&esp;&esp;“抬高價碼,路易沙遜的疑心。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果然不愧是總理的兒子。”
&esp;&esp;都是慣來操縱人心的好手。
&esp;&esp;路易沙遜很快就從一直勸他走一走金鹴華路子來促成成功的寧錫林那里得到了金鹴華開出來的條件。
&esp;&esp;金鹴華要和路易沙遜達成合作,而且不但要讓路易沙遜白白地給他提供技術支持,還要讓路易沙遜在利給他。除此之外還要插手到路易沙遜家族的鴉/片生意里面,華夏范圍的鴉/片生意要讓給他一半。
&esp;&esp;這可真是獅子大開口了啊!
&esp;&esp;“他這是想要動我們家的蛋糕,動搖我們家的根基。”聽到最后一條的時候路易沙遜保持不了自己的淡定了,這可是他們家族的根本。他有些憤怒道:“第二條絕無可能,他太貪婪了。”
&esp;&esp;寧錫林道:“金公子說第二條可以商量。不過他讓我向您轉達,既然一項提案要通過的話就必然經過上下兩院的一致同意。那么他自然會讓他們家的門人在第一輪公投的時候就幫您通過。他說了,到時候您就知道他的本事。自然會好好地考慮他的話。”
&esp;&esp;那么大的利益不可能只是一錘子買賣,金鹴華生意做的那么大怎么可能不了解這點呢?有怎么會指望他這樣離譜的條件會被接受呢?能管路易沙遜要這么多的利潤,自然是他有底氣證明自己的價值值得讓路易沙遜松口。
&esp;&esp;要是金鹴華的力量足以讓他們在明年春天的議會上安然通過獲得貨幣發行權的提案的話,自然也就代表著他的這些人能夠影響國會。官商官商,無論是在世界上哪一個國家都是這樣的道理。金鹴華的影響力要是真的有那么大的話,那么能夠帶來的利益絕對是不可估量的數字。
&esp;&esp;那是一個會讓每個商人都目眩神迷的數字。
&esp;&esp;——這就是金鹴華想要路易沙遜知道的東西,也是他精心設計的一張網。他哪里想要做鴉片生意?無非是只有這樣貪婪的人才會讓路易沙遜相信他會足夠膽大,也足夠果決地幫他達成心愿。也只有這樣貪婪的人才會打消路易沙遜的疑心。
&esp;&esp;“金公子給我寫了信,他的意思是您不用先跟他兌現承諾。他會在第一輪公投的時候讓您看到他的價值。第一輪公投結束后,如果您愿意和他達成長期的合作,不只這一次的話,那么上面的兩個條件便是沒得商量的。如果您愿意在那個時候就把他的第一個條件兌現的話,他會在第二輪投票里面幫您達成心愿。”
&esp;&esp;路易沙遜這個時候怒意已經降了下來。他面色沉沉地看著寧錫林,明白了那位被寧錫林推薦給他的,他也見過并且覺得深不可測的年輕人的意思。
&esp;&esp;那個年輕人在告訴他,他不怕路易沙遜撕毀合作、翻臉不認人不給他應得的利益。因為如果路易沙遜要撕毀合作的話,在第二輪投票的時候他也會撕毀合約。
&esp;&esp;那個年輕人還在告訴他,如果愿意讓出巨大利益的話。他們就會綁在一起,他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