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秀珠對他的細(xì)心頗感驚訝,心底里卻覺得熨帖極了。
&esp;&esp;金鹴華對說她剛來滬上,舟車勞頓,最好先休息一會兒。等到午休之后再出去逛夜市。白秀珠說好。
&esp;&esp;這兩個人在一起,就算什么也不做兩個人也會覺得很幸福。根本不用去做什么特殊有趣的事,玩什么格外好玩的。
&esp;&esp;當(dāng)然,要是有的玩自然是更好。
&esp;&esp;白秀珠看到了金鹴華的棋盤,便拉著他讓他教自己下棋。金鹴華應(yīng)了,帶著白秀珠一起下棋,還讓了自家小姑娘三子。
&esp;&esp;可是白秀珠從前沒下過幾回圍棋,棋力有些糟糕。縱使金鹴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讓了她好多回,白秀珠還是輸?shù)靡凰康亍2贿^她興致還是很好的,就算是輸,也興致勃勃的。時不時還會撒著嬌要悔棋,金鹴華自然是無有不應(yīng)。
&esp;&esp;其實他教這個徒弟還是挺有成就感的。不知道是因為白秀珠本來就沒下過幾回圍棋,還是因為她聰慧過人,白秀珠這一下午的進(jìn)步很大。但是無論如何,金鹴華都會覺得覺得他的秀珠妹妹進(jìn)步飛快,聰慧異常的。
&esp;&esp;他把心里想的話說出來后白秀珠的興致更好了,興致勃勃地立志。道自己一定要贏金鹴華一把。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的游戲還沒有結(jié)束。
&esp;&esp;中午的菜式是滬上的本幫菜。本幫菜見長于紅燒干煸,善濃油赤醬,咸淡適中、醇厚鮮美。后來為了適應(yīng)滬上百姓的口味,漸漸地由原來的重油赤醬趨向淡雅爽口。別有一番江南清甜風(fēng)味。
&esp;&esp;白秀珠這是第一次來滬上。威廉海森堡雖然不是第一次來滬上,可是在滬上攏共也沒待過幾回。自然是沒有吃過地道的本幫菜。金鹴華因此便想著,讓這兩人嘗一嘗滬上特有的風(fēng)味。就當(dāng)嘗個新鮮。
&esp;&esp;這頓午宴是金鹴華新招進(jìn)來的廚子陳常林做的。陳常林號稱陳一勺,做本幫菜是一絕。鮮美咸香,乃是一絕。
&esp;&esp;午飯被做好了之后,丫鬟過來通知金鹴華,問他什么時候開飯。金鹴華便讓這丫鬟去叫威廉,他則是直接拉著白秀珠去餐廳了。
&esp;&esp;到了餐廳,只見餐廳里面胡桃木的長桌上大大小小地擺滿了一桌子的菜。有滬上紅燒肉、八寶鴨、水晶蝦仁、白斬雞,還有松江鱸魚、八寶辣醬、腌篤鮮、油爆河蝦、紅燒河鰻、芙蓉蟹斗以及滬上特有的熏魚等名菜。
&esp;&esp;白秀珠見了笑道:“聞著就覺著香氣撲鼻,看著賣相也是極好。想來是會好吃的。”
&esp;&esp;金鹴華拉著她坐下道:“陳師傅的手藝在整個滬上都是有名的。他在原來的東家芳林居那里做的不開心,我便把他挖了過來。我見你平素吃飯也喜歡吃些爽口的,便想著本幫菜你大概是會喜歡的。便讓他做了這一桌席面。一會兒你好好嘗嘗,看看喜不喜歡。”
&esp;&esp;等到威廉下樓坐到餐桌旁,金鹴華通知開飯時,傭人便麻利地已經(jīng)盛好了的碧粳米飯和酸梅湯端了上來。
&esp;&esp;威廉見了那酸梅湯之后問道:“午餐沒有酒嗎?”
&esp;&esp;金鹴華道:“吃中餐,尤其是本幫菜。最好還是搭配紹興花雕。你不是只喜歡喝紅酒和威士忌嗎?因此我就沒準(zhǔn)備。”他拿起瓷勺給白秀珠盛了一碗腌篤鮮,繼續(xù)道:“現(xiàn)在日頭這么大,又是正午時分,喝酒不大好。”
&esp;&esp;威廉道:“那好吧,那就不喝酒了。我們吃飯。”
&esp;&esp;白秀珠此時已經(jīng)吃了一口腌篤鮮。
&esp;&esp;腌篤鮮是本幫菜的代表之一,來源于徽菜。白秀珠吃了一口筍,雖無春筍之嫩,但是新摘的筍仍舊是清鮮的。廚師的手藝更加彌補(bǔ)了夏筍的不足之處。清香四溢,鮮味濃醇。湯也泛著一絲乳白,讓人見之心喜。
&esp;&esp;白秀珠道:“這菜果然滋味好,和京菜風(fēng)味不同。”
&esp;&esp;金鹴華又給她夾了一筷子宛若明珠的水晶蝦仁,笑道:“喜歡就多吃點兒。等到你回北平的時候,我讓陳師傅把菜譜寫下來給你。你拿回去給你家那個做淮揚(yáng)菜的廚師。”
&esp;&esp;威廉道:“我也要一份!不要別的,就要這個辣的菜的菜譜。”
&esp;&esp;金鹴華笑道:“人家不都說歐洲人喜歡甜的?吃辣不厲害,你怎么就喜歡吃辣的?”
&esp;&esp;威廉道:“吃辣的才能夠顯示出我的男子漢氣概,甜食大多是女孩子們喜歡吃的。”
&esp;&esp;雖然說并不知道口味和男孩子女孩子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威廉想要,金鹴華也就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