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自己力氣不夠,看向衛子夫。
&esp;&esp;衛子夫見狀,也沒有遲疑,上前幫著太皇太后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esp;&esp;太皇太后嘆氣,示意她坐到床邊,“憑你的聰慧,你應該猜出我要說什么。”
&esp;&esp;“太皇太后過譽了,妾身位卑言輕,上有陛下與皇太后,妾身做不了主。”衛子夫目光稍移,靜靜地看著對方袍子上的花紋。
&esp;&esp;“我也是沒辦法,等到我離去,皇帝也就壓制不住,阿嫖的性子我信不過,主要擔心她病急亂投醫,最后害了阿嬌。我以一名外祖母的身份,請求你,若是……若是將來阿嬌犯了大過,請你保下她一條命。”說到最后,太皇太后兩行濁淚經不住落下,面色凄苦。
&esp;&esp;她縱橫朝堂大半輩子,最知人心,對劉徹這個孫兒也算是了解,阿嬌這事托付不了他,可能最后傷阿嬌最深的就是劉徹啊!
&esp;&esp;“太皇太后……這……這,妾身著實擔不起如此重托。”衛子夫也不敢坐著了,連忙起身給她跪下,“妾身向你保證,從未對皇后有惡意,但是你所托付的事情,妾身沒辦法答應,也答應不了。”
&esp;&esp;她自問不是圣人,陳阿嬌平日對她多有刁難,她沒辦法因為太皇太后一句重托,就要護著陳阿嬌,況且她與陳阿嬌注定利益相悖,若是將來陳阿嬌真是瘋了,第一個受傷害的不是她陳阿嬌,反而是她與衛家,要知道館陶大長公主之前可是差點要了衛青、衛長君的命。
&esp;&esp;“……衛子夫。”一直保持和藹柔弱面貌的太皇太后瞬間冷了臉,語氣微沉,“你要知道,若是我立下一紙詔書,能絕了你的前程,讓你永遠止步。現在只是讓你護下阿嬌的性命,這等簡單的事,你也不能答應我嗎?”
&esp;&esp;“太皇太后,”衛子夫抬頭,目光淡然堅毅,“妾身不想欺瞞你,我若是輕易應下,太皇太后可敢托付?”
&esp;&esp;“你!”太皇太后雙眸閃過一絲怒氣。
&esp;&esp;殿內范圍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一陣風,殿內燭影晃動,亦如容姜忐忑的內心,“衛夫人,你就答應太皇太后,她這些日子為皇后的將來寢食難安,偏偏館陶大長公主又是那個性子,讓太皇太后沒辦法不擔憂。”
&esp;&esp;“太皇太后,你說的那些太過久遠,現下妾身只是一個夫人,皇后身后有館陶大長公主、有堂邑侯、有竇家,我現在的唯一心愿就是照顧好阿瑤、阿玨兩個公主,其他不是我能做的。”衛子夫的語氣不輕不重,緩緩道來,她所說也是她想。
&esp;&esp;太皇太后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她時刻謹記在心,陳阿嬌即使將來被陛下徹底厭棄,憑借她的家世和地位,也能過的比大多數宮中女子要好。
&esp;&esp;見她油鹽不進,太皇太后有些氣急,一口痰卡在嗓子口,咳嗽不止。
&esp;&esp;容姜連忙上前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
&esp;&esp;最后太皇太后咳得體力不支,倚靠在床邊,不斷喘著氣,苦笑連連,自嘲道:“你說的對,若是我,也不會輕易答應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esp;&esp;衛子夫面露不忍,思索了一瞬,再次開口,“太皇太后,若我真如你說的那般幸運,同為女子,我還是愿意為皇后說話。”
&esp;&esp;“你啊,還真是滴水不漏!”太皇太后唏噓一聲,“可是我要你做的不止這些,你若是肯保下阿嬌,我會將府庫的兩成財富留給阿瑤,算是我這個曾祖母的心意。衛子夫,阿嬌她只是被我與阿嫖寵壞了,心性不壞,我這個老婆子都快入土 ,臨終心愿也就這一個,你若是擔心阿嬌為難你,我會給阿嬌留下遺旨,嚴禁她對你和孩子、衛家出手,這樣……可行?”
&esp;&esp;衛子夫看著面前蒼老憔悴的老嫗,欲言又止。
&esp;&esp;她知曉,這已是太皇太后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她若是再拒絕,怕是真的會惹怒太皇太后,作為執掌三朝的女人,她若是如剛才所說,使些手段,她也沒辦法。
&esp;&esp;容姜見她面有動搖,趁熱打鐵,凄聲祈求道:“衛夫人,太皇太后都說到這份上了,你就答應她吧?難道是要太皇太后將來到了九泉之下,也不瞑目嗎?”
&esp;&esp;“妾身……妾身……”衛子夫攥了攥手,默默咬了咬唇,最終伏身長拜,“妾身應下了,請太皇太后保重身體,安心養病。”
&esp;&esp;“太皇太后,衛夫人答應了。”容姜面色一喜。
&esp;&esp;太皇太后也松了一口氣,給她使了眼色,示意將人扶起來。
&esp;&esp;容姜上前將人扶起來,“衛夫人莫要擔憂,太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