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池被云沁的聲音拉回思緒,與她一道走入了大殿,剛走入,身后就傳來殿門關上的聲音。
&esp;&esp;沒有一個人跟上殿。
&esp;&esp;霍金池看了眼云沁,卻看她臉上神情沒有一點變化,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竟感覺到幾分“鴻門宴”的味道。
&esp;&esp;“是出什么事了嗎?”他微微蹙起眉頭問道。
&esp;&esp;云沁沒有回答他的話,只示意他坐在軟榻上。
&esp;&esp;然后自己,給霍金池倒了一杯茶。
&esp;&esp;期間霍金池一直看著她,等她放下茶壺,就抓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esp;&esp;“說話,到底怎么了?”
&esp;&esp;云沁也抬眸看了他一瞬,最后從軟塌的墊子下,她經常用來藏話本的地方,拿出了那本抄寫好的脈案。
&esp;&esp;“今早有人將這本脈案放到了臣妾的宮門口。”
&esp;&esp;“脈案”兩個字,立刻刺激到了霍金池的神經,他一把拿過,然后快速翻頁。
&esp;&esp;幾息便已經翻到了張御醫所寫的那句自語。
&esp;&esp;云沁看他頓住,便帶著些笑意問道:“皇上有什么話要對臣妾說嗎?”
&esp;&esp;霍金池又頓了一下,才抬眸看著云沁,眸中幾分無奈,幾分疼惜。
&esp;&esp;“朕原想一直瞞著你的。”
&esp;&esp;霍金池說著,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可卻被云沁躲開。
&esp;&esp;可霍金池卻還是強制性地拉住她的手,“阿沁,朕并不在意,朕更在意你的身體,不告訴你是怕你傷心,也怕你多想,不能好好調養身體。”
&esp;&esp;“皇上以為真能瞞臣妾一輩子嗎?”云沁帶著幾分譏誚。
&esp;&esp;霍金池看著她的雙眸,“至少在你能相信朕之前。”
&esp;&esp;面對他眸中包含認真的光亮,云沁終是敗下陣,微微移開了視線,“皇上又再說這中車轱轆話了。”
&esp;&esp;“好,不說。”霍金池輕輕嘆息,手掌撫著她微有些蒼白的臉頰,“在朕面前,你不必隱忍。”
&esp;&esp;云沁眉頭蹙了蹙,眼眶終究還是紅了,“臣妾叫皇上過來,可不是讓皇上來看臣妾有多可憐,是要興師問罪的!”
&esp;&esp;“好,你只管問罪,朕都認。”霍金池柔聲道。
&esp;&esp;云沁微微垂眸,豆大的淚珠便落下來,一顆顆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esp;&esp;她無聲落淚,看得霍金池更是揪心,想要將她抱在懷中,卻又被云沁擋開。
&esp;&esp;“臣妾并不覺得傷心,只是,只是沒有經歷過。”她垂著頭,聲音悶悶的,“姐姐比我還傷心,我不敢與她多說……”
&esp;&esp;霍金池聽得心都要碎了,再次不顧阻攔,將她抱在懷中,“說與朕聽。”
&esp;&esp;云沁卻又搖了搖頭,抬手抹了下眼淚,哽咽道:“臣妾最不愛干的,就是仇者快的事情,才不會一直哭個不停。”
&esp;&esp;霍金池眸子也冷下來,云沁不必說出口,他也已經想到了是誰。
&esp;&esp;“朕也不喜歡。”
&esp;&esp;云沁在他懷中,抬起頭來,臉上淚痕還在,看著可憐極了。
&esp;&esp;霍金池手指輕輕捻掉她的眼淚,輕輕嘆息一聲,“你這般,朕反而更加心疼。”
&esp;&esp;云沁沒說話,其實她已經在剛剛的情緒失控中回過神來了。
&esp;&esp;事情已經發生,傷心難過,或是痛哭一場,都不可能讓時間倒流,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看。
&esp;&esp;“臣妾都說,臣妾并不傷心,傷心是最沒有用的東西,還會變成旁人的武器。”云沁眼睫輕斂,掩住眸中的冷意,“比起自己,臣妾更想看旁人傷心。”
&esp;&esp;聽著她滿是攻擊性的話,霍金池卻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甚至有些覺得,德妃此舉倒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esp;&esp;云沁身體的事情,終究是懸在頭上的一塊大石頭,不知道哪天落下來,讓云沁對他建立的那一點信任,頃刻分崩離析。
&esp;&esp;可德妃此舉,不僅替他解除了這個隱患,也分散了云沁的注意力,即使她心中對自己有恨意,也遠遠不及對德妃的恨意。
&esp;&esp;說實話,霍金池都想好好賞賜一番德妃了。
&esp;&esp;第342章 長壽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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