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告訴皇上,自然是要懲治德妃。”她眸色轉冷,“可若是說了,我怕會減弱皇上心中的歉疚。”
&esp;&esp;“說,自然要說!”容欣斬釘截鐵,“宮中御醫雖多,可民間也有極厲害的神醫,之前皇上遮遮掩掩不方便,如今你已經知道了,也好讓皇上遍尋名醫,總有人能把你醫好的。”
&esp;&esp;云沁心里也知道,民間的名醫再厲害,也不會比最善女科的張御醫厲害多少。
&esp;&esp;便是遍尋名醫,也不過是無用的折騰。
&esp;&esp;可這個時候,云沁只順著容欣的話道:“好,那我便把這件事告訴皇上。”
&esp;&esp;容欣不住點頭,然后道:“我,我這就去讓人把皇上請過來。”
&esp;&esp;語氣雖然急切,可她還是用沾了水的毛巾把臉上淚痕擦干,確保自己面上看不出哭過的表情,才走出了大殿。
&esp;&esp;原地的云沁輕輕吐了一口氣。
&esp;&esp;好在姐姐與她一樣,都是只會向前看的人,只要往前看,往前走,日子總不會過差的。
&esp;&esp;抬眸,云沁便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esp;&esp;這么一看,才發覺,她眉眼間籠著一層愁緒,她心中沒有覺得多難過,可潛意識,卻已經把難過表露在了眉宇當中。
&esp;&esp;第341章 興師問罪
&esp;&esp;通明殿。
&esp;&esp;霍金池剛剛見過了太傅。
&esp;&esp;果不其然,幾天前,三位大臣突然聯合起來,彈劾太傅的一位門生。
&esp;&esp;時任直隸省學政的江叢文,在今年院試中徇私舞弊,幾位拜在他門下的童生,今年全都考中了秀才,一人甚至高中案首。
&esp;&esp;彈劾的不只是江叢文一人,還包括太傅,指責他縱容門生,有結黨營私之嫌。
&esp;&esp;說這么多,最后的目的自然就是,認為太傅不應該再繼續教導大皇子,讓霍金池另選旁人。
&esp;&esp;此事,霍金池已經暫停江叢文學政一職,派刑部與吏部的人一起去查。
&esp;&esp;結果還沒出來,這幾日他們竟然又羅織出太傅的幾條罪狀,不斷有折子遞來,要霍金池也暫停太傅職權。
&esp;&esp;霍金池沒有應允,剛才,太傅特來謝恩。
&esp;&esp;年逾花甲的老臣,在他面前灑淚,霍金池心中五味雜陳,其中最多的就是憤怒。
&esp;&esp;這朝局若是不能肅清,他又如何對得起這些為社稷壓彎脊梁的老臣!
&esp;&esp;正在這個時候,徐安猶猶豫豫地在紗隔外露幾次頭。
&esp;&esp;第一次霍金池就看見了,見他不進來,還在外面徘徊,不由出聲,“什么事?”
&esp;&esp;徐安這才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回皇上,是延寧宮派人過來,請皇上過去。”
&esp;&esp;霍金池抬頭,面露關切,“可說是什么事嗎?”
&esp;&esp;“沒說什么,應當不是什么大事。”徐安道:“奴才看皇上正忙,所以猶豫要不要告訴您一聲。”
&esp;&esp;這幾日因為彈劾太傅之事,霍金池也確實幾天沒有去看過云沁了。
&esp;&esp;也是難得會派人過來請他過去,云沁可不是滿腹小女兒心思的人,便是沒什么大事,估計也是有事要說。
&esp;&esp;想到此處,霍金池便擱下手中的筆,站起來對徐安道:“走吧,去延寧宮。”
&esp;&esp;“是。”隨后徐安便高唱道:“擺駕延寧宮。”
&esp;&esp;霍金池走進延寧宮的宮門,便看到了站在殿門口的云沁。
&esp;&esp;他眉頭微微一動,腳下不自覺快了幾分。
&esp;&esp;“參見皇上。”
&esp;&esp;云沁俯身行禮問安,俯身時,霍金池已經走到近前,將她給扶住。
&esp;&esp;“怎么站在這等?”他低聲問道。
&esp;&esp;云沁抬眸,笑著看他,“皇上也不怕把臣妾慣壞了。”
&esp;&esp;她臉上言笑晏晏,可霍金池卻依舊感覺到延寧宮氛圍的不尋常,他自是先看了一眼云沁最信任的容欣。
&esp;&esp;容欣雖然低著頭,可霍金池還是發現她情緒很是低落。
&esp;&esp;“皇上快先進殿吧。”
&esp;&esp;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