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出去,殿中就只剩下丹雪還在殿上。
&esp;&esp;“丹雪,你可有相熟的醫(yī)女?”
&esp;&esp;宮女們?nèi)羰巧瞬。酥髯佣鞯洌苷覀€御醫(yī)給看看,不得主子臉的,就只能找宮中醫(yī)女看病。
&esp;&esp;“奴婢是知道一位崔姑姑,主子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丹雪不解道。
&esp;&esp;既然有了懷疑,云沁很想讓旁人來給自己診脈,看看霍金池如此,到底有什么貓膩。
&esp;&esp;“這樣,等過幾天,我讓庭春以你病了的名義,把那位崔姑姑請來……”
&esp;&esp;正說著,容欣從外面走了進來,正巧聽到了這話。
&esp;&esp;“主子請醫(yī)女過來做什么?”容欣也很奇怪。
&esp;&esp;云沁清亮的眸中閃過一絲幽暗,“我想讓除了張御醫(yī)和蔣院正之外的人,來給我試試脈,總覺得他們好像隱瞞了我什么。”
&esp;&esp;“是不是主子想多了,奴婢倒是沒看出什么來。”丹雪道:“奴婢也曾聽人說過,張御醫(yī)是個極有醫(yī)德的人,或許真是不放心把娘娘交給旁的御醫(yī)。”
&esp;&esp;云沁卻搖搖頭,“沒什么事當(dāng)然更好,讓旁人看看,若是沒有事不是更安心嗎?”
&esp;&esp;“主子說得也對。”丹雪見她堅持,也就沒多說什么了,又問道:“要不奴婢這就去請人來吧。”
&esp;&esp;“等兩天,不等三天再去。”云沁卻又搖頭道。
&esp;&esp;丹雪再次面露不解。
&esp;&esp;容欣卻有些明白了云沁的意思,道:“主子是怕這事驚動了皇上。”
&esp;&esp;丹雪立刻恍然,“那就按主子說的辦。”
&esp;&esp;對此她也沒有什么要問的,只一心聽云沁的。
&esp;&esp;“快到主子喝藥的時間了,奴婢去看看藥熬好了沒有。”她看了眼殿上的滴漏道。
&esp;&esp;“去吧。”
&esp;&esp;等她離開,容欣才問云沁,“阿沁,你心中在懷疑什么?”
&esp;&esp;“沒什么。”云沁先是回了一句,可看著容欣那明顯不信的表情,不由笑道:“姐姐別這么看我,我確實沒什么頭緒,或許真的只是我多疑罷了。”
&esp;&esp;“你沒騙我?”容欣還有些不相信,她是最了解云沁的。
&esp;&esp;知道她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最喜歡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非得到憋不住的時候,才肯說。
&esp;&esp;“真的。”云沁一臉無奈,伸出手推了下容欣的背,“廚房新曬了蜜餞,姐姐快去拿些給我,姐姐知道,我最討厭喝藥了。”
&esp;&esp;容欣輕哼了聲,“好,好,我這就去。”
&esp;&esp;等她也離開,殿上只剩下云沁一個人,她臉上的表情才終于落下來,只要不笑,她眉眼間的冷意便會透出來。
&esp;&esp;她確實不是騙容欣,對此事,她心中確實沒有底,也想不通什么事情,讓這些人瞞著自己。
&esp;&esp;要么就是她生了什么自己也察覺不到的病,要么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喝的藥有什么問題。
&esp;&esp;可這一年多來,云沁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好多了,雖說還有些畏寒,小日子也時有時無的,可她這身體畢竟年紀還小。
&esp;&esp;記得上輩子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小日子也是不準的。
&esp;&esp;至于自己喝的藥。
&esp;&esp;正想著,丹雪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碗里那黑漆漆的藥汁,便是她的藥。
&esp;&esp;云沁看著碗里微微晃動的藥汁。
&esp;&esp;如果問題出在這碗藥上,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避子藥,霍金池并不想自己這么早生下孩子。
&esp;&esp;之前不是,但他現(xiàn)在為了大皇子,或許會這么做。
&esp;&esp;而這個藥或許會在自己身體里留下痕跡,所以霍金池才會這么忌諱,讓別的人來給自己把脈。
&esp;&esp;“主子?”
&esp;&esp;丹雪把藥端到云沁的面前,卻見她只是盯著碗里的藥湯發(fā)呆,一時有些奇怪。
&esp;&esp;“主子,藥再不喝就涼了。”
&esp;&esp;云沁回過神,對她一笑,才伸手端起了藥碗,垂下的眸中閃過一絲冷嘲。
&esp;&esp;便是真的是這樣,她又有什么辦法?
&esp;&esp;這碗藥難道她還能不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