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算她今日再鬧一場,又如何,有些事情,她是逃不掉的。
&esp;&esp;既然逃不掉,且聽安排便是。
&esp;&esp;這才是她最熟悉的。
&esp;&esp;“我就知道,姑母沒有白疼你。”太后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下,才道:“也沒什么事,嬌嬌這孩子不爭氣,你得多幫幫她。”
&esp;&esp;太后坐直身子,道:“明日皇上要為哀家接風,席間哀家會讓人給你送一壺酒,你勸皇上喝幾杯便是。”
&esp;&esp;“皇上何等敏銳,事后若是察覺,豈不是……”
&esp;&esp;太后打斷她的話,“放心吧,這酒最后,自然只會查到旁人的身上。”
&esp;&esp;皇后眉頭卻皺得更緊,“是誰?”
&esp;&esp;太后眼中劃過一絲冷意,卻并不打算告訴她,“不必多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sp;&esp;說完,她又握住皇后的手,低聲道:“嬌嬌早日生下皇子,我們便都能安心了,不是嗎?”
&esp;&esp;皇后冷冷看著她的手,并未出聲。
&esp;&esp;——
&esp;&esp;太后的接風宴,設在湖邊的畫舫上。
&esp;&esp;名為活畫舫,卻是個不能動的石頭船,上面雕欄玉砌,十分精美奢華,本就是為了宴飲賞景所建。
&esp;&esp;皇上照例陪著太后過來,等他們落坐,宴會也就開始了。
&esp;&esp;云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不著痕跡的掃過眾人,什么接風宴,分明是戲臺子。
&esp;&esp;她掃了眼明顯有些神思不屬的聶答應,看來這出戲的“導演”,今天有些緊張啊。
&esp;&esp;隨后,她視線便又在侍候在兩側宮人身上掃了眼,倒是沒瞧見那個李氏。
&esp;&esp;太后今日倒是很高興,一直跟皇上和皇后有說有笑的,房答應坐在她身邊,不時逗趣幾句,時常把太后逗得大笑。
&esp;&esp;他們有說有笑的,倒是顯得在座其他人有些多余了。
&esp;&esp;云沁可不會覺得自己多余,看到這一幕,她只是在心中嗤笑,并且感嘆一句,多么“和睦美滿”的一家子啊。
&esp;&esp;雖說今天,她不參與這場戲,但云沁也挺忙的,手里一邊剝著荔枝,一邊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簡直忙得不亦樂乎。
&esp;&esp;一盤子荔枝很快見了底,云沁手指在盤子里摸了個空,難免有些遺憾。
&esp;&esp;荔枝可是金貴東西,今年送來的幾筐,都是按個分給各宮的。
&esp;&esp;她跟在霍金池身邊,已經算吃得最多的了。
&esp;&esp;正想著呢,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盤荔枝,云沁抬頭,就看到了徐安那張胖圓的臉。
&esp;&esp;“皇上特地讓奴才給娘娘送來的。”
&esp;&esp;云沁立刻抬頭,正撞見霍金池投過來的視線,不禁對他一笑。
&esp;&esp;“替本宮謝謝皇上。”云沁對徐安笑道。
&esp;&esp;徐安點點頭,又重新回到了霍金池的身邊。
&esp;&esp;這番動作,自是被眾人都看在了眼里,看著云沁的眼神都有些發紅了。
&esp;&esp;還以為皇上陪著太后說話,壓根沒注意到旁人呢,結果呢,她這邊的荔枝才剛吃完,那邊皇上就把自己面前那盤給送過去了。
&esp;&esp;哪是沒注意到旁人,分明注意力都在一個人身上呢。
&esp;&esp;房答應瞥了眼云沁,立刻就把自己跟前的荔枝端到皇上面前了,“皇上,臣妾給您剝荔枝。”
&esp;&esp;那情意綿綿的模樣,看得云沁牙酸。
&esp;&esp;于是又往嘴里塞了顆水靈靈的荔枝,只有荔枝的甜,能把她的牙酸壓下去了。
&esp;&esp;見她竟然還吃得腮幫鼓鼓的,房答應很是不屑,小心剝開荔枝皮,然后把剝好的荔枝,遞到了霍金池的唇邊。
&esp;&esp;霍金池掃了一眼,在太后面前,沒有直接冷臉,只是淡聲道:“先都放到一旁吧。”
&esp;&esp;皇上不吃,房答應一下子鬧了個沒臉,總不能逼著皇上吃,只能把它放到了一旁的碟子里,然后轉頭一臉委屈地看向太后。
&esp;&esp;太后看她一眼,又看了眼霍金池,笑道:“哀家也來過這石舫幾次,可次次來依舊覺得驚奇,誰知道,只要穿過那一條窄窄的游廊,里面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