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姑母說的是。”皇后低著聲音應(yīng)了一聲。
&esp;&esp;她倒是想哭兩聲,可實(shí)在是沒有云沁那唱念做打的本事,憋半天也掉出來一滴眼淚。
&esp;&esp;“行了,他不來,咱們也不能不吃飯了,咱們也用膳?!?
&esp;&esp;用過晚膳,皇后又陪太后說了會話,就借口要回宮吃藥,離開了。
&esp;&esp;她離開之后,太后眼中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把孫嬤嬤叫到身邊,冷聲問:“不是說皇上最近一直冷著她,還讓她從正殿搬出去了嗎?咱們現(xiàn)在又黏糊上了?”
&esp;&esp;孫嬤嬤就把,剛才讓人去打聽的事情告訴給了太后。
&esp;&esp;“聽說,是熙答應(yīng)病了自己想搬出正殿,皇上不高興,才冷了她這些天。”
&esp;&esp;孫嬤嬤道:“今天那宮女讓人來請皇上,皇上去了就沒再出來過?!?
&esp;&esp;太后聽完,氣得把手里的佛珠都拍在了桌子上,怒聲道:“前有他父皇,后有他,他霍家還真是出情種!”
&esp;&esp;“主子!”孫嬤嬤叫了她一聲,趕忙去把開著的窗戶關(guān)上了。
&esp;&esp;太后都能在通明殿安插眼線,那寧和宮難免沒有皇上的眼線,有些話還是別傳到皇上耳朵里的好。
&esp;&esp;太后卻依舊余怒難消。
&esp;&esp;她繼續(xù)道:“我費(fèi)了多少心血才把他從那毒婦手中保住,長到三歲他都沒見過他父皇幾面。后來那是先皇膝下沒幾個中用的兒子,才把他帶在身邊教養(yǎng)?!?
&esp;&esp;“他倒是把他父皇的德行,學(xué)了個十成十!你說,他怎么對得起我!”
&esp;&esp;孫嬤嬤忙把茶捧到她面前,低聲道:“娘娘息怒,可千萬被氣壞了身子。”
&esp;&esp;她跟在太后身邊這么多年,孫嬤嬤怎么會不知道,太后這怒氣和怨氣,不只是沖著皇上去的,她真正怨恨的是先皇。
&esp;&esp;太后發(fā)泄過后,喝了口茶,胸口的起伏才稍稍平復(fù)一些。
&esp;&esp;看她平復(fù)了一些,孫嬤嬤才繼續(xù)道:“一個巴掌拍不響,也不能只怪皇上,還是那熙答應(yīng)太有手段?!?
&esp;&esp;太后端著茶杯冷哼一聲,“不必替他開脫。那宮女為什么要從正殿搬出來,她是知道自己的處境,不愿意放手的是我那好皇兒!”
&esp;&esp;“他還鬧脾氣,哀家都替他臊得慌!”
&esp;&esp;孫嬤嬤聽出太后話中的調(diào)侃,知道她怒氣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了,輕笑一聲,“皇上畢竟年紀(jì)還輕,頭一回遇到合心意的,自然情熱?!?
&esp;&esp;太后深吸一口氣,點(diǎn)頭道:“這話不錯,這宮里人還是太少了,選秀的事情還是早些定下的好?!?
&esp;&esp;她淡淡一笑,眸中露出些恨意,“情種之所以叫情種,就是會四處留情?!?
&esp;&esp;——
&esp;&esp;通明殿側(cè)殿中。
&esp;&esp;云沁和霍金池也已經(jīng)用過晚膳。
&esp;&esp;云沁凈完手,扭頭就看到霍金池正坐在軟榻上,翻看她放在一旁的書。
&esp;&esp;她不禁暗暗松口氣,好在去請皇上之前,她把那些雜七雜八的話本都換成了些游記和志怪小說。
&esp;&esp;云沁走過去,坐到霍金池的身邊。
&esp;&esp;“躺得實(shí)在無聊,就找了些閑書看?!?
&esp;&esp;霍金池把她拉進(jìn)懷里,另一只手翻著書,“看看無妨,增長見聞對你也有好處。”
&esp;&esp;云沁抬眸看他,有時候她是真不覺得他像一個封建王朝的皇上。
&esp;&esp;人看起來閑散,不重規(guī)矩,也不迂腐。
&esp;&esp;“看什么?”霍金池側(cè)眸對上她的視線,眼含笑意道:“難道想得寸進(jìn)尺讓朕留下來?”
&esp;&esp;云沁眼角忍不住抽動一下。
&esp;&esp;這不要臉程度也不像是個皇上。
&esp;&esp;她覺得自己夠不要臉了,可比起他,還是要甘拜下風(fēng)。
&esp;&esp;“皇,皇上要留下嗎?”云沁只能順著他的話,低聲問道。
&esp;&esp;只是那羞澀的模樣實(shí)在裝不出來,只能垂著頭去扯他的衣袖。
&esp;&esp;霍金池看她的模樣,笑了下道:“恐怕不行。”
&esp;&esp;這下到輪到云沁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