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時正是午時三刻,天上太陽正大,長樂樓四面大門入口前已經滿是馬車。
&esp;&esp;站在長樂樓下,愈發能感覺到此樓的巍然華美。高挑飛檐都是各色彩繪,樓頂鋪著碧沉沉琉璃瓦,美妙絲竹之聲從打開的菱花窗隱隱傳出,又沒入云天之間。
&esp;&esp;門口來往客人個個衣著光鮮,滿臉的得意喜色。這等銷金之所,落魄窮苦之人可沒資格進來。
&esp;&esp;迎賓的侍者眼光都很毒,一看云秋水、高賢他們坐的車就知道來者不凡。
&esp;&esp;不等云秋水說話,兩位侍者就弓著腰迎上來。
&esp;&esp;“七樓,和水真人約好了。”云秋水隨口說道。
&esp;&esp;兩名侍者聞言腰彎的更深了,“兩位貴賓隨我來。”
&esp;&esp;在兩名侍者前后簇擁下,云秋水、高賢他們進入一個封閉小房間。
&esp;&esp;跟著房間微微一震,快速向上升起。
&esp;&esp;“電梯!”
&esp;&esp;高賢有點驚訝,以修者世界的法術弄個升降梯不難,難的是用于日常生活。
&esp;&esp;這等升降梯必然用靈石驅動,每日不知使用多少次。如此高頻使用不但消耗靈石,還對法陣、法器穩定性有極高要求。
&esp;&esp;由此可見,此家長樂樓的確有錢。
&esp;&esp;云秋水給高賢介紹道:“此等升降之法倒是方便,城內幾家高樓都用此法……”
&esp;&esp;“確是匠心獨具。”
&esp;&esp;高賢隨口稱贊道:“只此一處,就能見得青云城繁華氣象。”
&esp;&esp;“不過是沉溺玩樂的小把戲……”
&esp;&esp;云秋水不屑說道:“青云城安逸奢靡,此處修者盡被酒色泡軟了骨頭。他們修為高妙,法器厲害,卻斗不過連云宗的同階修者。”
&esp;&esp;他遍游四方,連云宗、清風宗這些小宗門,勢力不強,卻整日爭斗殺戮。
&esp;&esp;這些小宗門修者因為資源匱乏,不得不拼命競爭。這讓他們顯得急功近利,少了幾分修者氣度。
&esp;&esp;另一方面,這樣激烈競爭卻培養出了大批善戰高手。
&esp;&esp;相比之下,青云城修者沉溺玩樂,戰斗力就差的很多很多。
&esp;&esp;云秋水本身縱情隨性,但他知道什么才是根本。對于青云宗這些修者就分外看不上。
&esp;&esp;他特別欣賞高賢,就是高賢既善戰能殺,身上卻偏偏有種超乎尋常從容高逸。
&esp;&esp;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esp;&esp;升降梯很快,云秋水一句話才說完,已經到了七樓。
&esp;&esp;侍者打開房門,恭敬引著云秋水、高賢進入七樓。
&esp;&esp;七樓大廳中心是凹陷下去的舞臺,四方擺設了桌椅,并有欄桿作為阻隔。
&esp;&esp;進門就能看到正前方酒席上坐著幾個人,坐在正中主位的正是一名黃衣道髻女子。
&esp;&esp;女子容貌姣好,膚若凝脂,她交領法袍微微敞開,一抹露出的白膩就有著動人心魄的嫵媚風情。
&esp;&esp;在女子身邊坐著位黑衣女子,劍眉星眸,眉宇間一片如冰的幽冷。她身材挺拔,坐在那比黃衣女子要高半頭。
&esp;&esp;黑衣女子氣質有些像云清玄,只是云清玄是晶瑩通透的冰冷淡然,她則像幽暗冰原,空曠深幽森冷。
&esp;&esp;云秋水對黑衣女子也頗有興趣,他認真看了幾眼后用神識對高賢說道:“主位的就是水玉櫻,旁邊黑衣女子應該是玄冥宗天才陰麗華。
&esp;&esp;“聽聞她是天生幽冥靈體,非常契合玄冥宗法訣。”
&esp;&esp;他又有些感嘆的說道:“道友,你的運氣真好。從記載來看,這屆法會是六百年來最強一屆,共有四位天生靈體筑基修士參加,嘿嘿……”
&esp;&esp;“恰逢盛會,不勝榮幸。”高賢應道。
&esp;&esp;云秋水拍了拍高賢肩膀,“我覺得就憑道友的器量,你就該第一!”
&esp;&esp;他說著對主位水玉櫻抱拳:“水真人,我們沒來晚吧?”
&esp;&esp;嬌媚黃衣女子輕輕一笑,“云小弟什么時候到,宴會就什么時候開始,哪有什么早晚的說法。”
&esp;&esp;云秋水指著高賢介紹:“我好友高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