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七月的天氣,已經很熱了。
&esp;&esp;房門關閉后,白玉蓉身上散發出的淡雅流香一縷縷一股股纏繞過來,讓高賢心里有些發燥,就覺得房間有點太小了。
&esp;&esp;“小賢,實話說吧,你師父十有七八是沒了?!?
&esp;&esp;白玉蓉輕輕嘆口氣,精致玉容神色平靜,似乎早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esp;&esp;高賢對老師雖然沒有任何感情,這會還要裝作擔憂樣子,還要安慰師娘,“老師吉人天相,未必會有事?!?
&esp;&esp;“你師父吝嗇貪財,做事不留余地,可是得罪了很多人?!?
&esp;&esp;白玉蓉微微搖頭,似乎不想多說這件事。她話鋒一轉說道:“我把你們叫回來,并不是為了你師父,而是要解散三元堂。”
&esp;&esp;高賢有點意外,三元堂是許明遠開設的藥鋪,經過二三十年的經營,在連云城頗有一些影響力。
&esp;&esp;不說日進斗金吧,也是一個非常穩定收入渠道。
&esp;&esp;另外,許明遠通過三元堂把所有弟子組織起來,通過三元堂來分配利益,形成一個很完整的組織架構。
&esp;&esp;讓高賢來說,三元堂就是小型公司。解散三元堂,相當于放棄許明遠經營幾十年的事業,也相當于把所有弟子都驅趕出許家。
&esp;&esp;還不確定許明遠生死的時候,師娘就關閉三元堂,有點太著急了吧?
&esp;&esp;他心里這么想,卻不好多說什么。他只是個小小記名弟子,許家的事情可輪不到他說話。
&esp;&esp;白玉蓉看出高賢的疑惑,她解釋道:“你師父不在,三元丹就沒人能煉。三元堂再開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反而會招惹很多麻煩。”
&esp;&esp;高賢點點頭,白玉蓉這么說也很有道理,他便宜師父不在,也沒人能鎮得住場面。
&esp;&esp;這情況就和朱家差不多,朱長生一死,沒有其他筑基大修士出頭,朱家的財富必然會被其他家族瓜分。
&esp;&esp;白玉蓉說著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張契劵遞給高賢。
&esp;&esp;“你和老許簽的身契,你拿回去吧?!?
&esp;&esp;高賢有點意外,他還和許明遠簽了賣身契?他接過契劵,這東西應該是某種妖獸皮鞣制,堅韌又柔軟。
&esp;&esp;他展開契劵仔細看了一遍,上面寫的很清楚,就是他自愿拜許明遠為師,終生任由許明遠驅使,絕不反悔。
&esp;&esp;上面有他和許明遠簽名和紅色手印,在簽名處和手印上又蓋有連云宗外門印記。
&esp;&esp;契劵上內部還有數十云紋,確保契劵不會被更改。
&esp;&esp;高賢看完契劵,心情真有點復雜。許明遠對他還真挺狠的,想來原主也沒別的選擇。
&esp;&esp;總歸是許明遠帶著原主走入修行的道路。沒有許明遠,原主可能就是個普通人。
&esp;&esp;就是這個賣身的機會,還是師娘幫他爭取到的。
&esp;&esp;好在許明遠應該是死了,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對這位老師。
&esp;&esp;“多謝師娘。”高賢握緊契劵對白玉蓉躬身施禮。
&esp;&esp;白玉蓉神色有些復雜擺擺手,“老許想用契劵掌控別人,既沒品又很蠢。
&esp;&esp;“你有能力駕馭別人,就不需要什么契劵。沒有這個能力,有契劵也沒用。這東西只會讓人心生怨恨……”
&esp;&esp;她不想多說這些,轉而說道:“你才回來、就住家里吧?!?
&esp;&esp;高賢本想先看看情況,晚上就去找七娘。只是師娘對他這般好,他卻不好生硬拒絕。
&esp;&esp;他點頭說道:“弟子全憑師娘安排。”
&esp;&esp;白玉蓉把外面侍女叫進來,“春香,你去找蔣成,讓他給小賢安排住處。”
&esp;&esp;高賢恭敬給白玉蓉施禮后,才從房間退出來。
&esp;&esp;在春香引領下,高賢回到前院。春香找到蔣成把白玉蓉話交代了一番。
&esp;&esp;蔣成對春香也頗為客氣,連連點頭應是。等的春香離開,蔣成對高賢一笑:“師弟,西廂房有間空房,還算干凈。你不嫌棄就住那吧。”
&esp;&esp;他看不透高賢深淺,也不知道師娘是什么意思,不敢怠慢了這位陌生的師弟。
&esp;&esp;安排的房間頗為整潔,被褥雖不是新的卻都洗的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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