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交待說,第一次被電死純粹是意外,最終獲得了用人單位四十多萬的賠償。”
&esp;&esp;“他醒來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條非常不錯的來財之道,就在全省各地轉(zhuǎn)悠,一邊打零工,一邊尋找合適的訛錢對象。”
&esp;&esp;余至明很是不解,問:“他有沒有說,為什么這么做?”
&esp;&esp;“寧要錢不要命?太傻了吧。”
&esp;&esp;李逸凡輕呼一口氣,感嘆說:“確實是要錢不要命呢。”
&esp;&esp;“他交待說,有三個兒子,兩個小兒子的是雙胞胎。”
&esp;&esp;“正是有了那四十幾萬的命錢,他才能買房買車,勉強給大兒子娶上媳婦。”
&esp;&esp;“但是,兩個小兒子眼看也到娶媳婦的年齡,就算把他賣了,也拿不出那么多錢了。”
&esp;&esp;“他說,愁的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豁出這條命去賺錢了。”
&esp;&esp;“他還表示,如果真的被電死了,他也就一了百了,徹底解脫了。”
&esp;&esp;李逸凡語帶唏噓道:“他說起死亡和解脫之時,表情平靜不說,還帶有幾分向往。”
&esp;&esp;“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小命。”
&esp;&esp;余至明忽然感覺心里憋悶的難受,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esp;&esp;就拿他自己來說,如果沒有三個姐姐幫襯,他的工作也還算不錯,即便在縣城買一套房子,也不是一件輕松容易之事。
&esp;&esp;沉默片刻后,余至明幽幽的道:“房價這么高,娶媳婦花費也高,教育和醫(yī)療也都不便宜。”
&esp;&esp;“賺錢,更不容易!”
&esp;&esp;“國家還一個勁的鼓勵生二胎三胎,普通人家誰養(yǎng)得起啊?”
&esp;&esp;李逸凡徐徐道:“他過的艱難,別人也不容易,不管如何,他假死訛人觸犯了法律。”
&esp;&esp;“據(jù)交待他第二次假死訛了二十六萬。”
&esp;&esp;緊接著,李逸凡又轉(zhuǎn)而說:“余醫(yī)生,這次過來一為告知這兩個案子,一為告別。”
&esp;&esp;“我來這里的工作,在你的幫助下順利結(jié)束,等下要返回省城。”
&esp;&esp;“余醫(yī)生,很高興認(rèn)識你,希望有再次見面的機會。”
&esp;&esp;余至明握了握對方伸出來的手,輕笑道:“我是醫(yī)生,你是刑偵……”
&esp;&esp;“希望我們的下次見面,不是因為你我各自的工作而見面。”
&esp;&esp;李逸凡爽朗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esp;&esp;上午過十點半,余至明接到了亓越老師的電話。
&esp;&esp;他被告知,那份患者的病情資料,非常有意思,決定接下了。
&esp;&esp;亓老師讓余至明轉(zhuǎn)告對方,下周一到華山醫(yī)院辦理入院手續(xù)。
&esp;&esp;亓老師還語帶躍然的表示,這將是他和余至明共同負(fù)責(zé)診斷的第一例患者……
&esp;&esp;余至明結(jié)束與亓老師的通話沒一會兒,兒科護(hù)士劉敏氣喘吁吁的跑進(jìn)了辦公室。
&esp;&esp;“余醫(yī)生,江湖救急,來了一個小胖子,連我們倪護(hù)士長都搞不定……”
&esp;&esp;兒科是余至明最不愿去的科室,無他,就是太過吵鬧了。
&esp;&esp;因此,他每次來兒科,都會速戰(zhàn)速決。
&esp;&esp;余至明忍著身心不適,來到哭聲此起彼伏的兒科輸液區(qū),看到了六歲的救急對象。
&esp;&esp;他算是開了眼。
&esp;&esp;何止是小胖子,就是一堆晃眼的肉。
&esp;&esp;這小家伙他兩邊臉頰胖的,都快把嘴給擠沒了,小手肥的都握不攏了。
&esp;&esp;余至明一握住這小胖子的手臂,就曉得這個小家伙除了脂肪過多,靜脈不好找之外,血管還明顯偏細(xì)。
&esp;&esp;但是,這難不住余至明。
&esp;&esp;貴要靜脈的深淺和位置,在握住手臂的那一刻,余至明已是了然于胸。
&esp;&esp;酒精棉消毒、扎針、固定針頭……
&esp;&esp;一串動作行云流水,沒半點猶豫和遲鈍,一氣呵成后,余至明就如風(fēng)一樣離去。
&esp;&esp;小胖子和陪在旁邊的媽媽,兩人好像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怔怔的看著余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