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確實,確實。你現在是很厲害的足球運動員了,連爸爸都經常在電視上聽到你的名字,真是想不到,當初你媽媽還想過要把你送進足球俱樂部練一練。”
&esp;&esp;“我媽媽那是說著玩的,”安東有點不耐煩了,“爸爸,你從來對足球都不感興趣,電視上說的那些你能看懂嗎?”
&esp;&esp;連著碰了兩個軟釘子,關先生大概終于察覺出來安東不是很歡迎他。訕笑著不再套近乎,有些手忙腳亂地從身后拿出一個碩大的樂高盒子。
&esp;&esp;“爸爸這么多年沒過來見你,雖然是因為工作太忙,也實在是對不起你,給你帶了一個小禮物,你小時候很愛玩這些,也不知道現在還喜不喜歡。”
&esp;&esp;他最近收到的樂高禮物就是馬爾蒂尼在他生日的時候送的,想到那個已經擺好放進展示柜里的大型起重機,還有每次路過都要明晃晃撇嘴給他看的因扎吉,安東滿是戾氣的心情平靜了不少。或許他想得太多了,關先生真的只是終于想起有他這么一個兒子要過來彌補一下父愛。
&esp;&esp;“謝謝爸爸。”安東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氣氛緩和了不少,他甚至還主動開口,讓關先生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兩分,“最近工作不忙嗎?你來意大利打算待多久?”
&esp;&esp;“是公司有事出差到歐洲,順路過來看看你。”就在安東還以為他要繼續沒營養地和自己寒暄下去,關先生終于坐不住,說出了這次找上他的真實目的。
&esp;&esp;“說來慚愧,爸爸其實只是想來找你聊聊天,請你吃頓飯,但是公司的擔子實在有點重,最近行情也不太好,我說出來也不怕讓你笑話,欠了銀行不少錢,如果資金再周轉不過來的話,可能要宣告破產了。”
&esp;&esp;看著關先生臉上不再掩飾的愁苦,安東居然奇異地松了一口氣,心想“終于來了”,要是關先生真的只是來找他吃飯,反而讓人別扭。他打斷了關先生磕磕絆絆地訴苦,沒注意到他嘴角一閃而過的抽搐。
&esp;&esp;“爸爸,我知道你的難處了,”他從錢夾里掏出兩張卡和一沓歐元現金,在關先生不走心地推脫聲中遞到他面前,“我身上暫時只有這些錢,你收下吧,你養我到12歲,這些是我的回報,意大利的銀行一次不能轉太多錢,這些在瑞士,你可能得離開意大利之后再把錢取走。”
&esp;&esp;關先生仍然面露難色,安東不知道他是不好意思還是嫌少,“這些都是你辛辛苦苦賺的,爸爸怎么能拿你的錢呢?你現在應該在米蘭有新住處了吧,瓦雷澤那邊的房子……”
&esp;&esp;這不知道是今天關先生第幾次前后矛盾了,安東倍感荒謬,甚至有點想笑,“爸爸!你應該知道瓦雷澤的家媽媽布置地有多用心吧!”
&esp;&esp;“你說得對!”關先生立刻收斂了試探的語氣,“是爸爸想岔了,那是你和你媽媽住了好多年的地方,爸爸沒想著要干什么。”
&esp;&esp;瓦雷澤的房產賣出去肯定比他現在給出去的錢多多了,安東知道關先生對他現在的付出不滿意,又從腰間解下車鑰匙遞出去,“爸爸,你在意大利要停好幾天,這輛車給你吧,如果想用車去干別的,你知道我經紀人的電話,給她打個招呼就行。”
&esp;&esp;“想不到你喜歡奧迪?德系車確實質量很過關,爸爸也喜歡。”關先生收下了卡、現金和車鑰匙,“爸爸就開這兩天,走之前就換給你,爸爸不會拿車去干別的。”
&esp;&esp;安東笑了一聲沒有當真,他注意到關先生似乎身上癢癢一樣坐立不安,抖腿抖得厲害,顯然是感覺丟人。
&esp;&esp;他也不想再像之前說好的那樣和眼前面目有些扭曲的中年人吃飯,主動開口,“爸爸,你是不是之后還有其他事?有的話就先去忙吧,我們之后還有機會見面,耽誤事就不好了。”
&esp;&esp;關先生似乎不想就這么離開,不然目的性太強了一點。但安東懶得和他耗下去,語氣不善地和他道了別,目送關先生狼狽地離開。
&esp;&esp;最后這頓咖啡還是安東結的賬,幸虧他身上還有一張能刷的信用卡,不然米蘭知名球星身無分文被扣會所這件事上了頭條,加利亞尼大概會第一個覺得丟人。
&esp;&esp;那個有些礙事的樂高盒子,安東最終還是沒舍得扔掉,畢竟那是蝙蝠車,哪怕看在韋恩老爺的面子上呢?
&esp;&esp;因扎吉開車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安東孤零零地站在米蘭街頭,腳邊一個碩大的盒子,高挑有型的身材非常顯眼,要不是帶著墨鏡帽子擋住臉,現在肯定被球迷纏住了。
&esp;&esp;“我記得你下午出門開車了啊?總不能是因為你記不住新車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