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他走到停車場的時候,西蒙內再次從身后追過來,不由分說地拉著他拐進旁邊給病患散步的小花園里,“安東,留下來……”
&esp;&esp;“為什么?西蒙內,你得給我個理由,在皮波那么說之后。”看著和因扎吉極其相似的臉,安東最終沒能一走了之,“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你已經提前知道皮波要告訴瑪麗娜他們了嗎?”
&esp;&esp;“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但我不意外菲利波會這么說。他已經告訴過我你不接電話,不愿意和他見面。哥哥手術后傷口總是在疼,他心情同樣很糟糕,一直在等你但是沒辦法……”
&esp;&esp;安東攥著飯盒的手指漸漸發白,他聽著西蒙內的話,猛地偏開頭,焦躁地在原地走來走去,不愿意讓西蒙內看清自己臉上的表情。
&esp;&esp;“菲利波很少有這么急切不顧后果的時候,他一定非常想你。”
&esp;&esp;安東站住了,背對著他,半晌才說話,喉間仿佛被哽住一樣,艱難地吐出每個字,“別說了蒙內,我知道了……但這么大的事,他至少應該和我提前說一聲。”
&esp;&esp;“那就上去和他吵一架。”西蒙內把安東轉回來,提到這個有些荒唐的解決辦法時滿是認真,“菲利波這樣當然很過分。”
&esp;&esp;安東扯了扯嘴角,“上去面對生氣的瑪麗娜和詹卡洛嗎?我可沒那個本事,難道你們小時候一個挨了罵另一個也非要湊上去?”
&esp;&esp;“嗯,一般都是菲利波挨罵,我躲在房間里,”西蒙內小小的笑了一下,“就像現在這樣,菲利波總是有辦法平息爸爸媽媽的怒火。安東,你不用害怕,你知道我和菲利波都會站在你這邊的,還有托馬索。”
&esp;&esp;安東看著滿院子的樹木,十一月的寒風刮掉了頭頂的樹葉,飄落下來砸在他頭頂,腦海中曾經和因扎吉一家的幾次相處像過電影一樣放了一遍又一遍,圣誕節似乎快到了。
&esp;&esp;“我不想當讓你們家庭不和睦的罪魁禍首。”
&esp;&esp;“你不是,安東,要對菲利波有信心,”西蒙內終于把飯盒從安東手里接了過去,連帶著抓住他的手,“除非你想和他分手了?”
&esp;&esp;“我沒想過。”
&esp;&esp;“我也是這么說的,但菲利波不相信。不接電話、不見面,一般分手不都是這樣開始的嗎?”
&esp;&esp;安東嗤了一聲,“那是你們這些……才會用的方法,我要分手肯定會當面說明白。”
&esp;&esp;“那就上去找菲利波,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西蒙內拉住安東的手開始用力,但最終還是被掙脫開,“你先上去吧,飯盒里的東西趁熱吃,皮波一般吃不完,你也可以分點,電話……我晚點會打給他的。”
&esp;&esp;西蒙內沒辦法,只能看著安東飛快地從他面前跑開,開車落荒而逃。他只好拎著飯盒慢吞吞地上樓,也不知道菲利波有沒有搞定爸爸媽媽,要不他先找個地方把安東帶的飯吃了再說?
&esp;&esp;安東開著車差點一路回瓦雷澤的家,僅剩的一點理智提醒他下午還有訓練,他滿腹心事地跟著隊友跑圈,體能教練偶爾的吆喝聲在陽光下仿佛也帶上了初冬的寒氣,驚起樹上午睡的鳥雀。
&esp;&esp;做過千遍萬遍的基礎訓練已經成了身體的本能反應,就算他靈魂出竅也總能停住隊友傳過來的球,在搶圈的倒霉蛋跑過來之前立刻再傳出去。
&esp;&esp;因扎吉的影子似乎就在隊友之間,當安東跑步落后的時候,從他身后跑上來懟他,在安東抬起頭的時候,因扎吉的影子已經超過他了,回頭給他一個帶著笑意的k。
&esp;&esp;或者是在拉伸的時候,親熱地靠在他身上,嘴上說著“你今天真漂亮”,手下殘忍地用力,抻得安東腿筋都在疼。
&esp;&esp;當然也可能是射門訓練,哪怕只是帶球繞過毫無生命力的桿子、晃過心累的迪達打進空門,因扎吉的影子也能激動地穿過球場,路過安東的時候伸手拍他的腦袋,興奮的喊聲讓內洛的每個人會心一笑,“嗨,皮波又進球了,他總能進球不是嗎?”
&esp;&esp;安東甩了甩頭,因扎吉的影子化成碎片散落在風中,來找他說話的皮爾洛按住他的腦袋,“別站在這兒發呆了,累的話去休息一會兒?”
&esp;&esp;“休息什么?你們要小組對抗不帶我嗎?”安東佯裝生氣推了他一把,路過坐在足球上的加圖索,一腳把球踹開,在加圖索摔了個四腳朝天的時候,把皮爾洛推出去頂包,自己哈哈笑著跑開。
&esp;&esp;他當然也想菲利波。
&esp;&esp;第二天就是飛巴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