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扎吉不敢再多說什么。父母決定好接下來每天過來照顧他,“沒人陪護怎么能行?有什么要忙的等你中午休息的時候去干就好。”
&esp;&esp;等他終于能忍受手術后的疼痛,說話中氣足了一點,才從父母那里拿到手機,有不少隊友的關心短信,翻到最早他剛醒的時候,才看到安東唯一一條消息。
&esp;&esp;“你醒了嗎?有沒有哪里難受?比賽我們1-0贏了,如果你在的話我們應該能再進兩個,像上次在蘇格蘭你的絕殺一樣。”
&esp;&esp;因扎吉往上翻閱之前的消息,安東一貫話多,有時候都不需要別人回應,自顧自發寫讓人看不懂的消息,在他詢問的時候美其名曰:“你看到了就好,看不懂沒關系。”
&esp;&esp;但自從他住院之后,安東和他每天見面的時間急劇下降,消息居然也完全不發了,哪怕是現在自己問他“為什么不在病房等我醒過來”,回復都變得短小敷衍。
&esp;&esp;聯想到父母提起安東時不復熱絡的態度,因扎吉只覺得頭疼,安東受到的影響比他們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嚴重,但他卻在醫院,連床都下不了,根本沒辦法抓住躲起來的人。
&esp;&esp;安東確實在躲因扎吉,或者說躲開因扎吉清醒的時候,躲開病房里溫馨的因扎吉一家。他只會在每天中午因扎吉扛不住睡著的時候短暫出現,床頭保溫飯盒散發出的雞湯魚湯香氣是他來過的唯一證明。
&esp;&esp;俱樂部的隊友也隱約察覺到了安東的不對勁,他訓練得更加起勁,幾乎都要住在米蘭內洛,訓練場上再沒有了他笑開或者挨打的聲音。但他又認真吃飯,有人找他聊天的時候也能接上話,讓想關心他的人都無從下手。
&esp;&esp;“安東到底怎么回事?”皮爾洛和因扎吉同時向對方手機上發送了這條消息,后面的話還是皮爾洛更快一步,“你那么懂他,這次該怎么辦?”
&esp;&esp;“我怎么知道,我甚至見不到他。”被漫長恢復期折磨到受不了的因扎吉幾乎要打電話過去發脾氣,他不是沒和安東說讓他下午訓練后再來,可是安東好像看不見一樣,仍然在玩失蹤。
&esp;&esp;“他在內洛也不說話……我和保羅商量一下吧。”
&esp;&esp;內洛的訓練一般在傍晚結束,基本上所有人都會選擇下班回家自己解決晚飯,安東以前也是其中一員,或者跟著內斯塔卡卡去探探新發現的餐廳,或者和因扎吉回家吃減脂餐控制體重。
&esp;&esp;他是這半個月才成為內洛晚餐的常客,經常坐在空無一人的食堂,沉默地吃完一份意面,只能聽到叉子觸碰餐盤的響聲。
&esp;&esp;今天他和往常一樣只要了基礎的主食,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動,空無一人的長桌旁冒出來好幾個隊友。
&esp;&esp;“這個好吃嗎?”
&esp;&esp;看著內斯塔舉到他眼前的香腸,安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是中午剩下的,你吃了兩盤,現在來問我好不好吃?”
&esp;&esp;馬爾蒂尼輕嗑一聲,打斷了兩個人即將開始的斗嘴。安東看著他嚴肅的模樣,緊張的回憶著過去幾場比賽自己的表現,雖然在和凱爾特人的歐冠后那場和布雷西亞的對決雙方悶平他沒什么發揮,至少在防守端也沒出現失誤。
&esp;&esp;至于之后和錫耶納的意甲以及和巴勒莫的意大利杯第一回合,米蘭都輕松拿下,安東同樣交出了邊后衛的高分答卷。
&esp;&esp;想不出馬爾蒂尼為什么會找他,安東干脆放棄思考。就當這些人都是突發奇想想要來吃晚飯吧。
&esp;&esp;舍甫琴科和內斯塔果然吃得很香,皮爾洛一直在看手機,科斯塔庫塔盯了他半晌,艱難的憋回去了一堆話,最后還是馬爾蒂尼在吃到一半的時候開口,“你最近狀態不太好……”
&esp;&esp;安東立刻開口道歉,像是被設置了自動回答的機器人,“對不起,我會努力調整的。”
&esp;&esp;“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是最近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也不和隊友聊天說話,包括外面的輿論環境不友好。”
&esp;&esp;安東沒抬頭,但他放下了手里的叉子,聽著科斯塔庫塔到底打算說什么。
&esp;&esp;“俱樂部有心理醫生,去和她聊聊天吧,會很有幫助。”
&esp;&esp;“不用。”安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esp;&esp;馬爾蒂尼接力上場再勸,“安東,不要抗拒這些,你沒接觸過可能不知道,但心理醫生的作用很大,單純聊一次天也不意味著什么。”
&esp;&esp;安東的聲音已經冷下來了,“沒病為什么要去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