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扎吉的突然受傷離場讓整個訓練場都不再明媚,大家都擔心米蘭首發前鋒的傷勢,球隊順風順水的美好前景可能就此停滯了。
&esp;&esp;還有不少人在打量安東,訓練賽鏟傷隊友,就算因扎吉一貫很照顧他,就算安東一向性格好與人為善,消息爆出去他也肯定會受到媒體和球迷的討伐,而且他們剛才看安東的姿勢確實太不小心了,讓人沒辦法替他開脫。
&esp;&esp;安切洛蒂臉色陰沉地像是能滴水出來,他抱著胳膊盯著球場內發愣,為因扎吉操心,也為之后球隊的排兵布陣發愁。最后他還是忍不住沖著失魂落魄的安東抱怨,“你怎么能在訓練場上做那種危險動作呢?”
&esp;&esp;馬爾蒂尼想出聲勸一下教練,猶豫了一瞬,失去了開口的最佳時機。塔索蒂拉著安切洛蒂轉回去,安東抓著衣角的手指尖顫動了兩下,始終沒有回應。
&esp;&esp;歡聲笑語全都消失了,直到安切洛蒂拍手示意訓練結束,冰冷的氣氛也沒有被打破。安東第一個跑出球場,三兩步上樓去找醫務室,走廊里只剩他急切的腳步聲。
&esp;&esp;醫務室里只有一個隊醫正在收拾東西,看見安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扒著門框牢牢盯著他,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組織了半天語言,也只能說:“皮波腳腕的情況有些糟糕,應該要做手術,內洛這邊沒有器材,他已經去醫院了。”
&esp;&esp;操心的隊友們打算一起去醫院看看因扎吉。安切洛蒂囑咐他們問清楚情況,看到跟在后面垂著腦袋的安東,他為自己之前的遷怒而抱歉,拍了拍安東打彎的后背,“和皮波好好道歉,其他的別放在心上。俱樂部會聯系你的經紀人,如果遇上記者,他們問什么都不要回答。”
&esp;&esp;去醫院的路上,安東一言不發地一路超速,后座的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也沒有批評他不遵守交通規則。
&esp;&esp;等到了醫院,因扎吉已經做完了基礎檢查,隊醫和醫生出去了,估計是商量后續的治療辦法。安東跑到病房門口卻站住了。他突然不敢進去,他害怕因扎吉生氣,更害怕因扎吉這種時候還照顧他的心情不生氣。
&esp;&esp;“你趕了一路過來,這種時候躲什么?”科斯塔庫塔恨鐵不成鋼地推了他一把,沒推動。安東踉蹌地坐到門外的椅子上。
&esp;&esp;“算了,不管你了。”
&esp;&esp;隊友們從他身邊魚貫而入,病房里很快響起模糊的交談聲,安東分辨出因扎吉的聲音,似乎有些低沉,不像是有好消息的樣子。
&esp;&esp;“你坐在這兒干嘛?為什么不進去?”身后內斯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正常遵守交規的隊友們終于也到了。他看到安東死氣沉沉的樣子,“皮波情況很糟糕嗎?”
&esp;&esp;安東半晌才慢吞吞地開口,“我不知道,你進去看吧。”
&esp;&esp;內斯塔看向房間里,又轉回來看他,皺著眉頭開口,“我16歲的時候在訓練賽鏟斷了隊友的腿,當時我也覺得天都要塌了……”
&esp;&esp;安東等了半天沒有下文,挺直有些僵硬的后背,“然后?”
&esp;&esp;“保羅是個好人,他當時就原諒了我,哪怕我還只是個青訓小孩兒,沒怎么和他說過話。我的意思是,你只要好好和皮波道歉,他不會怪你的。”
&esp;&esp;安東盯著病房的門,聲音沙啞,“你當時原諒你自己了嗎?”
&esp;&esp;內斯塔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兩件事完全不同,安東也和他不一樣。剩下的勸解說不出口,他揉了揉安東凌亂的頭發,“后天還有去羅馬的比賽,希望你到時候能緩過來一點,說不定皮波的腿沒什么大事,最后可能兩個月就好了……”
&esp;&esp;兩個月對于安東來說也不能接受,他知道因扎吉有多愛踢球,夏歇期出去度假的時候,都能聽到他早起一個人在客廳里顛小皮球的聲音。
&esp;&esp;而且最近安東不止一次地在報紙上看到媒體批評他年歲漸長、水平下降,對于超過30歲的足球運動員來說,一次大傷可能足以毀滅他們的職業生涯,就算最后能重新回到綠茵場上,傷病可能還會不可避免地留下后遺癥,比如每場比賽賽后膝蓋都會疼的馬爾蒂尼。
&esp;&esp;還有內斯塔剛才說到的保羅加斯科因,在被他踢傷后休息了一年,再次回到賽場上表現不復從前,很快離開了意甲,甚至沒辦法留在五大聯賽,只能去蘇格蘭踢球。
&esp;&esp;安東攥著冰涼的手,隊醫已經回來了,正在病房里說因扎吉的情況,他站起來躲在門外偷聽。
&esp;&esp;“腳踝的傷勢比較嚴重,手術不太好做,如果沒達到效果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