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dāng)初他剛過來的時候只拿了一個包,后來陸陸續(xù)續(xù)回家又拿過幾次新東西,現(xiàn)在所有的行李堆在一起,比那一個包多了兩三倍。
&esp;&esp;幸好前幾天為了跑裝修他把自己的車開了過來,不然現(xiàn)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跑路。安東把因扎吉借給他的車鑰匙放在了平整的床鋪上,最后打量了一眼自己住了兩個月的房間。
&esp;&esp;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一個小時的路程和他最開始從瓦雷澤到米蘭因扎吉家里的時候一樣只有路燈的陪伴。安東晚上和瑪麗娜說的不全是實話,比如房子已經(jīng)收拾地差不多了,至少完全可以住人。
&esp;&esp;一層的燈有幾個換了新的,燈泡的顏色和以前不太一樣,明晃晃地照著讓他很不適應(yīng)。一進屋就能看到被劃花了還沒來得及貼新壁紙的電視墻,鋼琴拉去修了還沒送回來,安東把行李扔到沙發(fā)旁邊,這個漫長又短暫的夢終于醒了。
&esp;&esp;因扎吉這個晚上睡得很好,雖然中間似乎隱約聽到過汽車發(fā)動機的聲音,但他只當(dāng)是外面有車經(jīng)過,根本沒有醒過來。
&esp;&esp;這兩個月因扎吉一直坐著兩個人的早飯,現(xiàn)在上手已經(jīng)非常熟練了,全部都弄好之后,他去敲安東的房門叫人起床,卻發(fā)現(xiàn)屋里的動靜有些奇怪,打開門,他看到了一個似乎從來沒有人住過的空蕩蕩的房間,安東不見了,除了車鑰匙和房門鑰匙,他沒有留下其他東西。
&esp;&esp;米蘭內(nèi)洛今天正常訓(xùn)練,加圖索看到安東孤零零地走進更衣室,臉色不好還不停地打哈欠,什么話都沒說只是默默換衣服,這模樣太古怪了。
&esp;&esp;“你怎么沒和皮波一起?你這樣子不會昨天去和女朋友約會了吧。”
&esp;&esp;安東完全不理他,甚至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換好衣服就出去跑圈去了。
&esp;&esp;加圖索有點無措,“他怎么了?心情不好?”
&esp;&esp;“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皮爾洛不是很想回答他的蠢問題,安東沒有和因扎吉一塊兒來,估計是吵架了。雖然昨天晚上走的時候兩個人看上去還很親密,或許一會兒等皮波來了再問問吧。
&esp;&esp;他沒有等到和因扎吉說話的機會。從來不會遲到的超級皮波今天在分組對抗開始之后才沉著一張臉出現(xiàn)在訓(xùn)練場上。
&esp;&esp;因扎吉剛才去了一趟瓦雷澤,一路上他都在想安東突然離開的理由,昨天晚上那種不安變成了現(xiàn)實,但他說不清楚不安的源頭,安東明明在瑪麗娜過來的時候看上去很開心,所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esp;&esp;他在安東家的院子里沒看到車,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應(yīng)該直接去內(nèi)洛,果然在內(nèi)洛的停車場看到了那輛眼熟的雜牌車。
&esp;&esp;遲到了之后他收獲了幾乎所有隊友的注視,助理教練還有些擔(dān)心,在他解釋自己只是單純遲到了之后才讓他跟著大家一起訓(xùn)練。只有安東從頭到尾沒有看他,或者說他一上午訓(xùn)練的時候都低著頭一聲不吭,訓(xùn)練場今天顯得很冷清。
&esp;&esp;分組對抗訓(xùn)練安東表現(xiàn)得不太好,結(jié)束的時候科斯塔庫塔拉住這個心不在焉的小子,“你今天怎么了?”
&esp;&esp;“沒什么。”
&esp;&esp;一句話把之后的關(guān)心全堵死了,科斯塔庫塔只好不管他,“那你把球都撿了吧。”
&esp;&esp;安東等到隊友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慢開始干活。一次訓(xùn)練場上能飛幾十個球,安東把裝球的推車駕到球門前,試圖用腳把每個球直接踢進去。
&esp;&esp;結(jié)果一個球從另一個方向飛過來,和他踢的球撞在一起,那個球進了框,他的彈到了外面。
&esp;&esp;安東抬頭,因扎吉走了過來。
&esp;&esp;“你怎么突然搬走了,也不打個招呼?”
&esp;&esp;因扎吉語氣有點急,安東不看他,繼續(xù)去找下一個球。“抱歉,我只是覺得一直住在那兒太麻煩你了。”
&esp;&esp;因扎吉把他拉住了,兩個人站在球場的角落,如今已經(jīng)茂密起來的樹投下一片陰涼。“你知道我不會信這些,說實話。”
&esp;&esp;“這就是實話。之前住在你那兒的時候,有太多打擾你的地方,而且我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繼續(xù)在你那邊住下去。”
&esp;&esp;“那你至少應(yīng)該和我說一聲。”因扎吉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臭小子,突然有點詞窮。然后他注意到了安東露出來的小臂上,那個丑兮兮的紋身旁邊有一串黑色的號碼。
&esp;&esp;“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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