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車的原因,還有上涌的酒勁,他走到一半突然開始反胃,蹲在草地旁邊一個勁地干嘔,但吐不出東西來。
&esp;&esp;“我以后再也不喝這么多了!”他難受的要命,啞著嗓子自己抱怨給自己聽。
&esp;&esp;因扎吉跟在他身后看著他走不動路,回車上拿了一瓶礦泉水,再到院子里的時候安東還在原地蹲著。
&esp;&esp;“把水喝了。”
&esp;&esp;安東迷迷糊糊地抬頭,“皮波?你怎么在這兒?”他接過打開蓋子的水喝了一大口,總算覺得好受了一點。
&esp;&esp;現在又能認出人來了?“你下次還敢隨便亂喝酒嗎?”
&esp;&esp;安東頭搖得停不下來,“我再喝酒我就是豬!”他頓了一下改口,“我再喝這么多酒我就是豬!”
&esp;&esp;因扎吉把鬧騰不停的醉鬼挪進了房子,安東甚至還不忘招呼他,“快坐著吧,要喝點什么嗎?我給你拿。”
&esp;&esp;真是沒見過這種人,明明醉得話都說不清楚了,還能整出亂七八糟的活來。“我這就走了,你趕快睡覺去!”
&esp;&esp;安東這才乖乖地從房間盡頭旋轉的樓梯往二層的臥室走,結果走到一半就聽見咚的一聲,然后沒動靜了。
&esp;&esp;“安東?”
&esp;&esp;安東趴在樓梯上,枕著上層的臺階,幾乎要睡著了。因扎吉半抱著他,把人拉到了臥室,放在床上。安東自覺地把鞋子蹬掉,翻個身滾進了被子里。
&esp;&esp;因扎吉這才有功夫抬頭打量安東的房間,面積不小,收拾得干凈溫馨,沒有太多的擺件,但墻上掛著很多小幅的畫,不知道是不是安東自己畫的。
&esp;&esp;地上沒有鋪地毯,走路時鞋在木地板上發出踢踏的聲音。墻角的一大片空地上,鋪著毯子搭了一個藏藍色的帳篷,里面還有兩個靠墊,地上有一摞三四本書。
&esp;&esp;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因扎吉的目光被墻上聚光燈打著的東西吸引了。走過去看出來是裝裱好的貝肯鮑爾簽名球衣,底下一張細長的桌子靠著墻,上面放著好些球隊周邊,有穿著12號球衣的毛絨熊,奧林匹克體育場的模型,還有明信片、球星卡,最中間立著拜仁01年歐冠決賽的捧杯照片。
&esp;&esp;因扎吉雖然對意甲之外的俱樂部了解的不多,但他確定這一整張桌子都是拜仁的東西,畢竟到處都是隊標和字母。安東居然是拜仁球迷?這個晚上他好像重新認識了安東一次。成長在意大利,米蘭的青訓出身,但主隊在德甲,這樣的事說出去誰會相信?
&esp;&esp;因扎吉很想把床上的人拉起來問一問,可是安東頭埋在枕頭里,能聽到因為姿勢不對發出來輕微而規律的呼吸聲,顯然已經睡著了。
&esp;&esp;安東第二天早上七點不到就醒了一次,但他頭疼的厲害,渾身都輕飄飄的,顯然酒勁還沒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也不想動腦子,只知道自己身上臭的要命,洗了個澡換了一套床上用品,又倒回去接著睡。
&esp;&esp;因扎吉沒有睡好,他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但卻沒什么困意,睜著眼睛到天都快亮了才終于睡著。
&esp;&esp;然后中午的時候就醒了過來,沒過一會兒接到了馬爾蒂尼的電話。
&esp;&esp;“你昨天晚上把安東送回家了嗎?”
&esp;&esp;“肯定的,怎么了?”
&esp;&esp;“我打他電話他沒接,該不會是還沒起吧,這都幾點了。”
&esp;&esp;因扎吉看表,快一點了,確實有點晚。“估計是睡懶覺吧,你有事找他?可以先發個短信。”
&esp;&esp;馬爾蒂尼的聲音聽上去還算輕松,“就是想看他喝了那么多酒,今天有沒有不舒服。”
&esp;&esp;‘肯定不舒服。’因扎吉掛了電話之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安東昨天賭咒發誓說再也不喝酒的狼狽模樣,‘而且喝多了還會說胡話。’
&esp;&esp;他在下午兩點的時候給安東打了一個電話,仍然無人接聽。
&esp;&esp;怎么還沒醒,難道生病了嗎?因扎吉有些擔心,又覺得不自在。昨天安東最后的那句回答他想了好幾遍,也沒想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自問對安東沒有特別的想法,也沒有自大到認為安東就一定對他有意思,這么想很不尊重人。
&esp;&esp;就當什么都沒發生吧,希望安東也把昨天那些事都忘了,一切還能像以前那樣。
&esp;&esp;不過拜仁球迷這件事,因扎吉還沒想好要不要跟安東說,或者留著當做可以威脅他的把柄。
&esp;&esp;安東是被餓醒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