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范儀兩道粗眉挑了挑,那雙清冷瑩瑩的眸光清冽幾許,道:“王爺,如今朝野上下,皆是王爺黨徒和親信之人,只要王爺登高一呼,就可從者云集。”
&esp;&esp;蔡權面色一肅,拱手說道:“京營上下將校,唯王爺馬首是瞻。”
&esp;&esp;賈珩道:“如今并非良機,倒可不疾不徐,不用太過急切。”
&esp;&esp;蔡權問道:“那王爺的意思是?”
&esp;&esp;賈珩目光如炬,眺望著遠處,說道:“待準噶爾平定之后,應該就差不多了。”
&esp;&esp;范儀面色微頓,問道:“王爺是想名正言順地承接天命?”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如是人心不服,縱然是坐上那個位置,也會被人指責得國不正,沐猴而冠,不利于國家長治久安。”
&esp;&esp;人心是一種玄奇無比的力量,只要認為他得國不正,那么再怎么描繪,都沒有了用處。
&esp;&esp;范儀道:“王爺如此考慮,倒也是深謀遠慮,但也不可拖得太久,乾德幼帝年歲已經不小,再有幾年,按制就要臨朝親政,彼時,朝野上下就會有官員為其搖旗吶喊,王爺向來以忠臣自居,彼時,又當如何自處?”
&esp;&esp;所謂,吾未壯,壯即生變。
&esp;&esp;賈珩舉得就是忠臣良將的大旗,就要一直將這個牌坊立下去。
&esp;&esp;賈珩默然了一會兒,道:“新帝那邊兒,我時常盯著,倒不足為慮。”
&esp;&esp;畢竟是自家兒子,在某種程度上,倒也不用太過擔憂。
&esp;&esp;范儀道:“衛王,那地方上呈報祥瑞之事,是否可以著朱雀衛暗中進行了。”
&esp;&esp;所謂朱雀衛,是賈珩讓陳瀟籌建的四衛密諜之一,獨立于錦衣府衛之外,主要吸納了一些過往白蓮教的密諜勢力。
&esp;&esp;而朱雀衛則是讓范儀負責,用以刺探地方府縣的不法之事。
&esp;&esp;賈珩面色古怪了下,說道:“此事,意到即可,委實不可過度。”
&esp;&esp;雖然,他暫時不準備篡漢自立,但這等天命所歸的氣氛也要烘托起來,起碼讓天下之人知道她有著這么一個想法。
&esp;&esp;或者說,如今的大漢國勢蒸蒸日上,也該有上天降下祥瑞以示嘉許了。
&esp;&esp;……
&esp;&esp;……
&esp;&esp;金陵,渡口——
&esp;&esp;兩江總督衙門的大小官吏此刻迎在渡口堤岸之上,等候著新到任的兩江總督徐開的船隊。
&esp;&esp;“來了,來了。”
&esp;&esp;此刻,一個對著遠方張望著的軍將,快跑近前,口中欣喜不已地嚷嚷不停。
&esp;&esp;今日是新任兩江總督徐開到任的日子。
&esp;&esp;眾人循聲而望,但見河面上,一艘桅桿高立的大船乘風破浪,泛舟而來,船上懸掛著一面刺繡“徐”字的旗幟。
&esp;&esp;徐開身為兩江總督,這次到來金陵到任,順道兒也從臺灣帶來了一些當地的特產,打算與金陵的富商巨賈商談合作事宜。
&esp;&esp;徐開此刻立身在船頭,其人著一身緋色官袍,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烏紗帽,原本那張白皙、儒雅的面容多了幾許黝黑和拙實之感。
&esp;&esp;其人,兩道斜飛入鬢的劍眉挑了挑,眸光逡巡地看向遠處的兩江官員,心頭不由涌起一股萬丈豪情。
&esp;&esp;自崇平十五年外放河南為地方官,距離如今已經有十年,如今的徐開也不過三十八九歲,卻已經是兩江總督這等重臣,這等年富力強,可以預見,來日內閣定有一席之地。
&esp;&esp;這幾年在臺灣擔任封疆大吏的經歷,就讓這位徐巡撫多了幾許封疆大吏的威嚴、沉凝氣度。
&esp;&esp;如今執掌兩江這等天下第一重藩之地,徐開心頭倒也沒有那般怯場,反而要立志做出一番事業來。
&esp;&esp;“徐大人來了。”這會兒,兩江總督衙門門前的大批官員,圍攏近前,向著徐開的旗船靠近。
&esp;&esp;但見船只臨近,水手放下甲板,徐開也在衛士的簇擁下,下得船只,看向相迎而來的官紳。
&esp;&esp;“見過制臺大人。”兩江的官員,圍攏近前,行了一禮道。
&esp;&esp;徐開英氣眉頭之下,眸光逡巡向在場的一眾官員,道:“諸位無需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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