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然如果鳳姐留心細瞧,也能看到李紈臉頰紅暈未褪,嬌小玲瓏的耳垂上,銀色耳飾微微搖晃著,似彰顯著心緒的不平靜。
&esp;&esp;賈珩整容斂色,看向那一身桃紅衣裙,恍若神仙妃子臨塵的麗人,說道:“這不是后天我就要乘舟南下,紈嫂子說去江南的安徽探親,李伯父現在安徽那邊兒為一省巡撫,紈嫂子這次也可過去探望一番。”
&esp;&esp;鳳姐不疑有他,落座下來,笑道:“那倒挺好,自打回府里,我也有許久沒有去過江南了。”
&esp;&esp;這冤家竟是又要去江南了?
&esp;&esp;李紈已是整理好繁亂心緒,問道:“鳳丫頭過來這是?”
&esp;&esp;鳳姐嫣然笑道:“就是園子里的采辦等物還有什么修的沒有,過來和你商議商議,既然你也要去金陵,那倒也沒什么大事了。”
&esp;&esp;鳳姐笑了笑,忽而說道:“珠大嫂子也要南下,這趟可會帶著蘭哥兒?”
&esp;&esp;李紈遲疑道:“蘭哥兒他……”
&esp;&esp;說著,看向一旁的賈珩,擔憂道:“子…珩兄弟,我擔心去了金陵會耽擱他的學業。”
&esp;&esp;賈珩想了想,說道:“蘭哥兒就不帶了吧,等他大一些,去江南游學。”
&esp;&esp;他其實也不想帶著孩子,但去見李守中,不帶外孫怎么能行?總不能李紈路上生一個?
&esp;&esp;鳳姐笑道:“珩兄弟,先前說的那些海貿生意,我那兄長也十分感興趣,我這次過去算是趟趟路子,等會兒還要向珩兄弟請教一番才是。”
&esp;&esp;賈珩道:“那等會兒和鳳嫂子說說這海貿生意的事兒。”
&esp;&esp;鳳姐真是將他當成自家男人了,這才多久不見就又來攀纏著,如今的鳳姐與李紈妯娌之間,也互相不知彼此。
&esp;&esp;李紈見著兩人敘話,微微抿了抿粉唇,心底不由涌起一股自己都說不出的幽怨。
&esp;&esp;本來是過來尋她的,鳳丫頭過來做什么呢?
&esp;&esp;賈珩看向李紈,說道:“紈嫂子今明兩天先收拾收拾,沒什么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esp;&esp;“珩兄弟慢走。”李紈連忙起身相送,柔聲說道。
&esp;&esp;鳳姐道:“珩兄弟,我這邊兒也沒什么事兒了,咱們一塊兒走吧。”
&esp;&esp;李紈:“???”
&esp;&esp;你究竟是過來尋誰的?
&esp;&esp;賈珩愣怔了下,點了點頭,說道:“那也好。”
&esp;&esp;說著,兩人出了稻香村,徒留李紈在原地,幽幽嘆了一口氣。
&esp;&esp;就在這時,曹氏進入廂房,看向那玉容上現出悵然的麗人,笑了笑說道:“過兩天不是坐船去著江南,這一路也方便許多,你也別太粘著他了。”
&esp;&esp;李紈臉頰通紅,道:“嬸子渾說什么呢。”
&esp;&esp;她一個孀居之人,有什么資格粘著他。
&esp;&esp;賈珩面色頓了頓,撐起一把雨傘,出了稻香村,沿著一條鵝卵石鋪就的石徑向著前院而去。
&esp;&esp;鳳姐看向那蟒服少年,美眸中現出羞喜之意,說道:“珩兄弟,咱們是去哪兒?
&esp;&esp;“老地方,凹晶館。”賈珩打量了一眼身形豐腴的麗人,輕聲說道。
&esp;&esp;鳳姐芳心一跳,輕輕應了一聲,提起裙裳,緩緩跟上。
&esp;&esp;凹晶館其實是建在山上,在原著之中與凸碧山莊一高一低,用湘云的話說,“這山之高處,就叫凸碧;山之低洼近水處,就叫作凹晶。”
&esp;&esp;陸放翁之言,古硯微凹聚墨多。
&esp;&esp;他總覺得這詩詞也頗合了鳳姐,真是人如其名,丁點不漏。
&esp;&esp;大觀園,凹晶館
&esp;&esp;內里窗明幾凈,擺設典雅,一副繪制著牡丹花懸掛在中堂,花瓣豐美,明艷動人。
&esp;&esp;賈珩拉過鳳姐坐在自己懷里,桃紅衣裙變得皺巴巴的,輕聲說道:“鳳嫂子這次也去江南一趟吧?”
&esp;&esp;“我也去江南?”鳳姐芳心一跳,訝異說道:“我去江南做什么?”
&esp;&esp;“只當是探探親。”賈珩輕聲說著,目光緩緩投向庭院。
&esp;&esp;只見庭院中雨霧朦朧,嶙峋山石之上團團烏黑色的苔蘚密布,四方雨來匯聚于凹晶館周圍池塘中的荷花花蕊,微風徐來,荷花似被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