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輕笑了下,說道:“似枯木逢春,勾畫之間縈思纏繞,蘊藏著萬千思念,紈兒這幾天可是在想我?”
&esp;&esp;說著,目光盯著那花信少婦,相比往日一如枯槁死灰的麗人,此刻的麗人秀眉潤眸,鼻梁挺直,粉唇上涂著淺淺的胭脂,容色綺艷動人。
&esp;&esp;平常在榮慶堂賈母跟前兒,不見李紈這般打扮,顯然也是私下里在屋里沒有忍住。
&esp;&esp;李紈聞聽那少年打趣之言,芳心驚跳,臉頰彤彤如霞,心頭嬌羞不勝,柔聲說道:“子鈺,我哪有,唔~”
&esp;&esp;倏然,卻覺得那熟悉的氣息再次抵近,落在自家唇瓣上,恍若窗外的密集雨點拍打著芭蕉樹,急促中帶著某種奇妙的韻律。
&esp;&esp;李紈彎彎睫毛垂將下來,秀麗臉頰漸漸浮上淺淺紅暈。
&esp;&esp;賈珩輕輕鬧著李紈,說道:“紈兒這是不承認呢?”
&esp;&esp;說來,他也有幾天沒有見到李紈了。
&esp;&esp;他其實就想聽李紈說一些黏人的話來,大抵是凌曉東不停問著鄭怡云的古怪心思?
&esp;&esp;李紈玉頰泛起紅暈,美眸之中霧氣潤生,芳心輕顫了下,羞嗔道:“珩兄弟,別鬧了。”
&esp;&esp;這幾天她是念著一些,但讓她一個孀居多年的寡婦怎么說,這人怎么就喜歡作踐她呢?
&esp;&esp;賈珩抱著李紈坐在自己懷里,也沒有繼續打趣,而是輕聲說道:“紈兒這次隨我去江南吧,也去看看你爹,這么多年也不能總是為孩子而活?!?
&esp;&esp;李紈聞聽少年之言,面色恍惚了下,輕輕應了一聲,感受到衣襟處的陣陣異樣,芳心涌起陣陣甜蜜。
&esp;&esp;賈珩道:“紈兒這些年一個人拉扯著蘭哥兒長大,也太苦著了一些?!?
&esp;&esp;與李紈癡纏過很多次,反而很少與其有所談心,如果一來尋李紈就是那些床幃之事,其實也挺沒意思。
&esp;&esp;李紈抿了抿粉唇,柔聲道:“自先…那人走后,拉扯著蘭哥兒長大,一晃也七八年了,幸在……”
&esp;&esp;花信少婦最后的話語在心底輕輕響起。
&esp;&esp;賈珩道:“幸在紈兒遇上了我,是吧?”
&esp;&esp;這就那人了?看來上次的條幅事件的確有著一些效果。
&esp;&esp;李紈沒有說話,只是玉頰羞紅,螓首低垂。
&esp;&esp;賈珩道:“我這兩天就去金陵,紈兒這次隨我一同南下吧,總是在園子里待著也沒有什么意思?!?
&esp;&esp;李紈遲疑道:“老太太這邊兒……”
&esp;&esp;賈珩輕輕堆著雪人,湊到麗人耳畔,低聲道:“這次是去看看李伯父,許久未見了,老太太不會說什么的?!?
&esp;&esp;李紈想了想,紅著玉顏,低聲應是。
&esp;&esp;就在兩人耳鬢廝磨,低聲私語之時,稻香村之外經雨之后,污水橫流的石徑上,見著一衣衫明麗,柳梢眉的花信少婦,身后不遠處跟著平兒,幾人撐著一把黛青色的油紙雨傘,撥開重重雨霧,向著稻香村而來。
&esp;&esp;鳳姐立身在抄手游廊上,看向坐在廊檐下的曹氏,訝異問道:“曹嬸子,你怎么在門口做什么?”
&esp;&esp;曹氏笑了笑,面色并無異色,迎向撐著雨傘而來的鳳姐等人,說道:“這不是外邊兒涼快一些?這會兒下了雨,刮起了風,可比著前幾天悶熱好多了,鳳丫頭過來這是?”
&esp;&esp;鳳姐說道:“珠大嫂子呢?這不是園子里有些采辦的事兒,再過幾天寶丫頭和三丫頭都隨著珩兄弟去了江南,園子里的事兒怎么安排,我過來,就想和她說說呢?!?
&esp;&esp;曹氏高聲道:“這會兒在屋里呢。”
&esp;&esp;賈珩此刻聽到外間傳來的對話聲音,松開環著李紈的手,低聲道:“紈兒起來吧,有人來了?!?
&esp;&esp;鳳姐的聲音十分具有辨識度,離著多遠都能聽到,真是丹唇未啟笑先聞。
&esp;&esp;李紈秀雅玉容上同樣見著一絲慌亂之色,連忙整理著凌亂的衣襟,來到一旁的椅子上,規規矩矩坐下。
&esp;&esp;不大一會兒,鳳姐舉步進入屋內,看向正襟危坐的二人,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身上,艷麗玉容上現出訝異之色,問道:“珩兄弟怎么也在這里?”
&esp;&esp;倒是沒有懷疑,因為兩人衣衫嚴整,神色謹肅,隔著一方圓桌而坐,正自品著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