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縱然道一句料事如神都不為過。
&esp;&esp;可愈是這樣,不能將大漢兵事盡委之于一人。
&esp;&esp;此刻可以說,許廬這等忠直之臣的想法也是殿中一些文臣的想法。
&esp;&esp;就在這時,一個內監快步跑來,朝著崇平帝稟告說道:“陛下,南安郡王以及諸軍機進宮奏事了。”
&esp;&esp;說話的功夫,只見南安郡王嚴燁以及柳芳,石光珠等人浩浩蕩蕩地進入殿中,行禮之后,山呼萬歲之聲此起彼伏。
&esp;&esp;崇平帝目光投向嚴燁,說道:“嚴卿平身。”
&esp;&esp;說話之間,嚴燁連同柳芳、石光珠、馬尚、陳瑞文等人紛紛起身。
&esp;&esp;崇平帝問道:“嚴卿可曾知曉青海的敗報,金孝昱領兵三萬與敵寇對戰,三萬兵馬盡歿于海晏。”
&esp;&esp;就在前天,西寧遞來捷報之時,眼前這些人口口聲聲說西寧方面必勝,結果事實證明金孝昱領兵襲擊海晏,就是徹頭徹尾的軍事冒險。
&esp;&esp;嚴燁面色一肅,拱手道:“圣上,微臣以為當速發兵救援,西寧府衛兵馬戰力不濟,為蒙古韃子所敗,一旦彼等做大,勾連青海諸胡番人,有可能興兵威逼西寧,一旦如此,我大漢恐怕如北宋之西夏,西北真的永無寧日。”
&esp;&esp;說著,整容斂色,說道:“微臣愿領兵出征,為圣上平定西北邊患。”
&esp;&esp;柳芳道:“圣上,微臣也愿前往西北從征!”
&esp;&esp;石光珠等人也越眾而出,道:“微臣愿前往西北從征!”
&esp;&esp;一如當初大婚之日的踴躍請戰,南安郡王嚴燁與柳芳、石光珠等開國武勛,紛紛主動請纓。
&esp;&esp;崇平帝默然片刻,問道:“如今衛國公與南安郡王都要領兵出征,諸卿以為何如?”
&esp;&esp;此刻的天子心底明顯也有些猶豫,或者說,賈珩昨日提及南安郡王等人可能會敗,對天子造成了一些影響。
&esp;&esp;因為,賈珩說中了太多的事情,就連金孝昱大敗就為賈珩精準預言。
&esp;&esp;這時,刑部侍郎岑惟山手持象牙玉笏,出班奏道:“圣上,微臣以為衛國公大戰方回,朝廷為矜恤功臣而計,不宜再行勞苦奔波。”
&esp;&esp;刑部尚書趙默在一旁聽著,嘴唇翕動了下,終究沒有開口。
&esp;&esp;這位剛剛深陷科舉舞弊案的前內閣閣臣,最近于朝廷大政已是蟄伏了起來。
&esp;&esp;賈珩據理力爭說道:“岑大人,在下并不覺得奔波勞苦,再說為朝廷兵事分憂,何以言苦?”
&esp;&esp;這時,吏部尚書姚輿拱手說道:“圣上,微臣以為,京營大戰方回需得休整一番,不能再派兵馬,還是休養生息為要。”
&esp;&esp;這時,禮科都給事中胡翼道:“姚大人所言甚是,衛國公剛剛大婚,朝廷為矜恤功臣而計,也不能多次派以征討之苦。”
&esp;&esp;江南道掌道御史陳端道:“圣上,春日我大漢才與東虜大戰一場,兵馬剛剛凱旋,再行出征西北,將士厭戰。”
&esp;&esp;南安郡王嚴燁說道:“京營在出征之前還有數萬兵馬留守,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本王率領這些兵馬,再帶著紅夷大炮。”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esp;&esp;南安可以敗,但紅夷大炮不能任由彼等帶走,否則一旦落入蒙古或者女真之手,以后大漢的火力優勢蕩然無存。
&esp;&esp;但現在不僅是天子不想讓他領兵,就連在場的文臣也不想他再去領兵前往青海。
&esp;&esp;哪怕再不愿承認,他大勝女真,尚配公主和郡主以后,就應該韜光養晦。
&esp;&esp;果然,崇平帝沉吟片刻,目光逡巡過下方一眾群臣,問道:“李閣老如何看?”
&esp;&esp;李瓚道:“京營方歷大戰,微臣以為不宜再起國戰,如是從京城抽調一支精銳,整合寧夏、西寧兵馬驅逐青海蒙古和碩特部,是否可行?”
&esp;&esp;此言一出,吏科都給事中說道:“圣上,微臣以為李閣老此策可行,相比女真為我大漢心腹之患,青海蒙古誠為疥癬之疾,寧夏、甘肅兩鎮再加上西寧的十余萬兵軍,以京營統合,足以平定。”
&esp;&esp;“諸卿以為,何人領兵為佳?”崇平帝沉吟片刻,問道。
&esp;&esp;李瓚一時猶豫,并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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