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賈珩打量著那張玫紅臉蛋兒,暗道,真是伶牙俐齒,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esp;&esp;想了想,又道:“大房的琮哥兒,如今也進了學,也是讀書種子來著,將來為官作宦也是有的。”
&esp;&esp;他說這些,自然不是送溫暖,而是在試探襲人。
&esp;&esp;如果襲人只是想當著姨娘,不論是誰,那就這般好了,也沒什么可惜的。
&esp;&esp;襲人聞言,一顆芳心往谷底沉去,只覺遍體冰涼,粉唇已經被咬的蒼白而無血色,顫聲道:“大爺,賈府的爺們兒,我…我高攀不起的。”
&esp;&esp;她這輩子完了。
&esp;&esp;一股莫大的絕望涌入少女身心,也不知為何,忽而覺得想哭。
&esp;&esp;但少女畢竟是心智堅定之人,不過片刻,就給憋了回去。
&esp;&esp;賈珩看向玉顏蒼白如紙的少女,默然片刻,忽而伸出一手,輕輕捏著少女的下巴,觸感細膩,指間流溢著青春靚麗的氣息。
&esp;&esp;“嗯?”襲人嬌軀一顫,彎彎細眉之下,目光凝露地看向那少年,怔怔失神,心底忽而涌起一股難言之意。
&esp;&esp;他在…捏著她的下巴?
&esp;&esp;襲人心幾乎跳到嗓子眼,微微閉上眼眸,心神慌亂。
&esp;&esp;賈珩看向闔上眼眸,細眉之下,淚光盈睫的少女,輕聲道:“妾室而已,倒也沒有什么高攀不起的。”
&esp;&esp;他已經明白了,這襲人應該是…看上他了?
&esp;&esp;估計暗戀時間還不短?
&esp;&esp;他其實倒不覺得奇怪,因為在這榮寧兩府,但凡情竇初開的丫鬟,喜歡他的估計有不少。
&esp;&esp;這不是普信,而是就像那些后世天仙、丫丫、某巴這樣的麗色,但凡功能正常的男人就沒有不多看兩眼的。
&esp;&esp;顏值之于女人,猶如權勢之于男人,如果這個男人顏值還不錯的話,更是一加一大于二。
&esp;&esp;因為人對美好事物的追求,或者說繁衍本能是寫在基因里的程式。
&esp;&esp;只是一般的丫鬟對自己姿色都有自知之明,不敢多做奢想。
&esp;&esp;就像普通老實男人看見漂亮姑娘,會自慚形穢,這時候還不如膽大心細、一頭黃毛的鬼火少年。
&esp;&esp;而平鴛襲作為丫鬟界的天花板,品貌身段兒不在主子之下,自是有資格奢想。
&esp;&esp;尤其是襲人這么有著上進心的姑娘,在當初被王夫人攆出以后,估計早就存了意,再見著鴛鴦與他感情甚篤,怎么可能不起心動念?
&esp;&esp;少女聞言,再難抑制心頭的悲喜交加,眼角一滴淚水落下,沿著玫紅氣暈團團的粉膩臉蛋兒滑落。
&esp;&esp;賈珩皺眉道:“好端端的哭什么呢?”
&esp;&esp;他對襲人還是有一些先入為主的偏見,但要說襲人多壞,其實也不至于。
&esp;&esp;聽著少年在耳畔的溫言軟語,襲人眼睫上懸掛的淚珠卻如斷了線一樣,在臉蛋兒上滑落。
&esp;&esp;她也不知哭什么……
&esp;&esp;事實上,除了鴛鴦和晴雯,那溫情什么時候遺漏過一絲一毫給這些丫鬟?
&esp;&esp;寶珠、瑞珠天天在身邊兒,仍不得假以辭色,縱然是黛玉的貼身丫鬟紫鵑,賈珩也很少說什么。
&esp;&esp;賈珩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頭,溫聲道:“你既與紫鵑伺候著林妹妹,將來自是與紫鵑一樣的,好好伺候林妹妹吧,以后的事兒,以后再說。”
&esp;&esp;襲人聞聽此言,只覺如遭雷殛,芳心劇震,心底涌起一股欣喜,頓時將身心包裹著。
&esp;&esp;珩大爺的意思,她和紫鵑是一樣的?
&esp;&esp;如果林姑娘嫁了珩大爺,紫鵑作為大丫鬟多半是要隨著服侍的,所以她將來也能服侍著珩大爺?
&esp;&esp;但此刻也不敢繼續出言求證著,但一顆芳心已然是砰砰直跳,只覺欣喜在心頭輾轉來回。
&esp;&esp;賈珩沒有細言,抬眸看向不遠處一派雅致的館舍,道:“瀟湘館到了,進去罷。”
&esp;&esp;“哎。”襲人輕輕應了一聲,聲音之中已經滿是輕快。
&esp;&esp;瀟湘館周圍竹林幽篁,綠波成浪,涼風吹拂而來,涼爽宜人。
&esp;&esp;賈珩沿著回廊行著,環視而望,思量著,黛玉的居所在夏日居住,竹林蔭涼,倒也不用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