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甄蘭道:“還不知什么情況呢,等三叔出來,再看家聲如何重振吧,大伯和爹爹他們也不知在貴州如何了?”
&esp;&esp;說到最后,少女臉上現出悵然。
&esp;&esp;賈珩看向眉眼郁郁的少女,寬慰道:“蘭妹妹如果是男兒身,或許甄家也不會落得如今大廈將傾。”
&esp;&esp;甄蘭抬眸看向那少年,玉容上現出一抹自嘲,幽聲道:“如是為男兒身,說不定我也被流放到貴州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像珩大哥這樣布衣而至卿相的。”
&esp;&esp;說著,似乎意識到氣氛太過低沉,少女目光粲然,轉而問道:“珩大哥接著給我講講開海一事吧。”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廣州和漳泉二州率先開海,近一年來,入項關銀繳納龐巨,朝中官員難免心動眼熱,今年春二月,金陵、上海兩地先后開關,關銀進項更是源源不絕,今年下半年,計劃是東南幾省普開海關,在中樞增設海關總稅務司,半獨立于戶部之外,同時還要建立一整套海關制度,還有關防,有關無防,這海關多半也是辦不久的。”
&esp;&esp;在晚晴歷史上有位英國人赫德擔任海關總稅務司,這位被后人稱為清廉的官員,曾為清政府海關從咸豐末年的關銀五百萬兩,提升至光緒年間年入三千萬兩。
&esp;&esp;其實,這里面也有晚清鴉片貿易繁榮,增設通商口岸的緣由。
&esp;&esp;但赫德建立的一套審計、會計、檢疫制度值得借鑒。
&esp;&esp;當然,也可以說明海外貿易的高利潤,如果能為陳漢朝廷年進關銀八百萬兩,無疑極大地為國庫輸血。
&esp;&esp;甄蘭將螓首靠在賈珩肩頭,被那少年反手握著素手,心底涌起一股安寧,說道:“珩大哥如是籌建海關總稅務司,估計想要染指的人也不少吧,畢竟財帛動人心。”
&esp;&esp;海關這等日進斗金的衙門,還是要牢牢掌控手中才是,有了錢糧,兵權才能自主。
&esp;&esp;賈珩道:“前期我先厘定經制,剩下的以后再說。”
&esp;&esp;這次去江南,除了整飭江南水師,他也需重新梳理一下海關事務,主導其事。
&esp;&esp;過了一會兒,兩人說著話,簡單洗了洗就擦干腳上的水漬,上了床榻。
&esp;&esp;這會兒,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甄溪快步行來,俏麗小臉兒蒼白如紙,惶懼道:“珩大哥,信…信不見了。”
&esp;&esp;如果這信落在外人手里,一旦傳揚出去,勢必給珩大哥帶來不小的麻煩。
&esp;&esp;她明明將信放在枕頭底下的呀,今早兒也是,怎么就忘了給珩大哥看了。
&esp;&esp;賈珩看向臉頰因為著急而紅撲撲的少女,好整以暇地問道:“信怎么不見了?”
&esp;&esp;甄溪花容失色,幾乎要急得哭出來,說道:“珩大哥,我記得明明放在枕頭下的,不知道怎么不見了,大姐給我寫的信。”
&esp;&esp;甄蘭看向有些惶急的甄溪,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esp;&esp;見著少女心頭惶急,幾乎嚇癱在地,賈珩也不好再逗弄著,解釋說道。“那信我昨天看過了,然后燒掉了。”
&esp;&esp;甄溪聞言,原本臉上慌亂的神色漸漸一喜,柔聲道:“珩大哥,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信箋丟了呢。”
&esp;&esp;賈珩目光溫煦地看向甄溪,輕笑了下,說道:“昨晚,我是從你蘭姐姐手里拿到信箋的。”
&esp;&esp;甄溪:“……”
&esp;&esp;愣怔片刻,柔潤如水的目光驀地投向自家姐姐,卻對上一道熟悉眼神,柔聲道:“溪兒妹妹也太不小心了,那么機密的信箋,怎么能隨便放在枕頭下面?如是丫鬟收拾床鋪,不小心瞧見了,只言片語泄露得出去,就是給珩大哥招惹禍事了。”
&esp;&esp;甄溪聞言,臉蛋兒氣鼓鼓,瞪著甄蘭,羞惱道:“是姐姐昨晚偷拿的?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呢?”
&esp;&esp;姐姐怎么能這樣?她說今早兒兩人怎么在一塊兒吃早飯,定是姐姐偷瞧著信封被珩大哥發現了,然后……不得不安撫著姐姐。
&esp;&esp;如果弄丟了信封,珩大哥該怎么看她?
&esp;&esp;甄蘭柔聲道:“妹妹就放在枕頭底下,我一下就瞧見了,怎么也不能算是偷拿的吧。”
&esp;&esp;說著,神色也有些不自然,昨晚因為這事兒被他兇了好久,妹妹今天又對她興師問罪。
&esp;&esp;賈珩寬慰說道:“溪兒,你姐姐原是無心之失,以后溪兒妹妹也謹慎一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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