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可以確信好友能夠抵住都察院的訊問,不會攀扯到自己身上,但這事也不好言之鑿鑿。
&esp;&esp;顏宏此刻面色煞白,也覺得心神一片冰涼,顫聲道:“兄長,此事如何應對?”
&esp;&esp;一旦牽涉到首輔之子,那很容易瓜田李下,被人懷疑趙默、方煥都與兄長勾結在一起。
&esp;&esp;韓癀眉頭緊皺,面色也有幾分頹然,低聲道:“讓我想想。”
&esp;&esp;這是一道劫難,倒也不是辦法。
&esp;&esp;想了想,沉聲說道:“我要連夜進宮,去向圣上面陳此事。”
&esp;&esp;“兄長,這如何能行?”顏宏面色倏變,早已不見平日的儒雅和從容,面上滿是惶急。
&esp;&esp;如果坦誠于上,問罪下來,他勢必要為宮里發落。
&esp;&esp;韓癀面無表情,徐徐道:“與其讓都察院拷問出來,鬧得滿城風雨,不如先向宮里坦誠,以圣上之宏闊胸襟,應能辨明利害。”
&esp;&esp;事到如此,只能求宮里坦率此事,懇請諒解,當然話如何去說,也有著一番講究。
&esp;&esp;至于兒子的科舉功名,是否有欺君之嫌,悉在圣心。
&esp;&esp;原本江南之事,只能屈從。
&esp;&esp;可以說,現在能夠阻止著許廬的只有崇平帝,否則順藤摸瓜,抓到韓暉,然后詢問出內閣首輔之子中舉也是“押中”了泄露的試題,那么滿朝輿論嘩然一片。
&esp;&esp;韓癀面色凝重,叮囑著面如土色的顏宏與韓暉,說道:“你們兩個在府中不要出去,等我從宮里回來。”
&esp;&esp;希望那于德之子能夠撐住都察院的訊問。
&esp;&esp;……
&esp;&esp;……
&esp;&esp;就在京城之中為著科舉泄題一桉鬧得人仰馬翻之時,千里之外的金陵,卻是靜謐美好。
&esp;&esp;夏夜涼風乍起,吹動著庭院之中的芭蕉數,前日的夏雨嘩啦啦抖落在草叢中,蛙鳴陣陣。
&esp;&esp;廂房之中,燈火通明,晉陽長公主正半躺在床榻,秀郁青絲并未攥成發髻額,而是稍稍披散肩頭,那張恍若牡丹花的臉蛋兒香肌玉膚、白里透紅,彎彎細眉之下,美眸微微闔著,神色滿是恬然之態,秀頸之下似因為有了孩子,愈見巍峨。
&esp;&esp;身旁的元春念著邸報,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esp;&esp;隨著半年時間過去,麗人的小腹隆起,漸漸胖成一個圓球,身形也見著豐腴之態,容儀更是雍麗、豐美,也變得愈發嗜睡。
&esp;&esp;“殿下,珩弟封衛國公了,還賜了婚。”元春將邸報放下,豐潤玉容滿是欣然之色。
&esp;&esp;相比甄晴時刻派著楚王府的暗線從京城打探消息,以飛鴿傳書遞送著情報,晉陽長公主在賈珩取得平安州大捷以后,一直安心養胎,不曾派人往京里打探消息,今日才收到京中六百里加急遞送至金陵的邸報。
&esp;&esp;當然,根據經驗也是早有所料。
&esp;&esp;“功勞封著一等公都夠了,賜了一個公主,一個郡主,各降了一等,如此倒也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了。”晉陽長公主柔聲說著,道:“本宮從兼祧之法提出以后,可算是見著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