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潛臺詞:“朕知諸卿疑汝,然朕不相疑,唯望卿謙虛謹慎,戒驕戒躁。”
&esp;&esp;還是說,賈珩自己得有邊界感,不能翹尾巴。
&esp;&esp;賈珩放下奏疏,默然片刻,感慨說道:“天子御極多年,權術已臻至爐火純青。”
&esp;&esp;陳瀟冷聲道:“不過,我剛剛讓人打聽,宮里賜給了南安郡王府兩車西瓜,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esp;&esp;賈珩眉頭微皺,道:“西瓜?”
&esp;&esp;陳瀟譏誚道:“顯然發現和你們的齟齬,賞賜著西瓜吃食,示意閉嘴。”
&esp;&esp;“也不一定,許是西瓜多子,而魏王妃至今無子,以此敲打著南安郡王?”賈珩隨意說著,輕輕喝了一口茶。
&esp;&esp;其實在這種場景下,關鍵不在于賞賜什么,賞賜什么都是敲打。
&esp;&esp;別藏了,朕知道是你,最好安分、老實一些。
&esp;&esp;陳瀟清眸也了一眼那少年,嘴角閃過一抹譏誚,冷說道:“你是又想當送子觀音了吧?”
&esp;&esp;賈珩:“???”
&esp;&esp;什么送子觀音,這都叫什么話。
&esp;&esp;他覺得瀟瀟鐵定又偷看了他昨晚在櫳翠庵內與妙玉的玩鬧,因為瀟瀟在府中閑暇的無聊,肯定偷偷瞧著他去做什么。
&esp;&esp;“這些倒也不用管,那位國子監祭酒顏宏為何會針對于你?好像有一多半的御史就是他找的。”陳瀟蹙了蹙秀眉,冷聲道。
&esp;&esp;賈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說道:“此人是韓閣老的妹夫,按說之前與我并無仇隙,如說是浙黨發難,趙默、岑惟山等人對我頗多成見。”
&esp;&esp;一開始,他也與韓閣老的兒子韓暉還有過一段交情,不過隨著他戎政纏身,再加上其父為內閣首輔,依避嫌而慮,也漸漸少了來往。
&esp;&esp;陳瀟道:“你以未及弱冠之齡封以國公,才干不僅限于兵事,這些人擔心你大權獨攬,壓著一頭,也是有的。”
&esp;&esp;想起眼前之人,于兵政、河務、鹽政、乃至農政都有涉獵,而且在過去幾年中,頗多建樹。
&esp;&esp;朝廷之中的臣僚忌憚也是正常現象。
&esp;&esp;可以說,為何崇平帝開口不離賈子玉,幾乎讓林如海無語,就有此番緣故。
&esp;&esp;這樣好用的女婿,如果不造反,用來沖鋒陷陣的確合適不過,而且賈珩事上以恭,并沒有年大將軍的跋扈。
&esp;&esp;現在落得文臣疏遠、武勛厭棄,正合崇平帝心意。
&esp;&esp;如是德高望重,反而讓崇平帝寢食難安了。
&esp;&esp;賈珩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宮里用著我,我總不能藏拙。”
&esp;&esp;這二年的確挺累的,宛如救火隊長,當然爵位升得如坐了火箭一般,紅顏知己也……
&esp;&esp;陳瀟清眸中冷色涌動,譏誚道:“自去歲年中以來,他身子其實不大好,現在還好,等到纏綿病榻之時,那時候必然忌憚于你。”
&esp;&esp;“那時候再說。”賈珩輕笑說著,伸手拉過青裙少女入得懷中,說道:“瀟瀟,我抱抱。”
&esp;&esp;“什么抱抱,你小孩子呀。”陳瀟清絕、幽麗的臉頰羞紅成霞,輕輕撥開賈珩不老實的手,清聲說道:“有個事兒和你說,就是今年三月底的春闈之試,出了一件怪事兒。”
&esp;&esp;“什么怪事?”賈珩訝異問道。
&esp;&esp;“南方士人幾乎包攬一甲二甲,館選翰林和庶吉士這十之七八。”陳瀟柔聲道。
&esp;&esp;賈珩輕輕撫著大雪梨,只覺指間豐膩流溢,湊到少女耳畔,溫聲說道:“一甲不是宮中點選的嗎?應該不至于。”
&esp;&esp;陳瀟撥開那少年堆起雪人的手,眉眼羞惱,說道:“這次是幾位大學士議定推舉人選,報宮中圈定,宮里那位心憂邊事,倒也并未細究。”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默然片刻,問道:“你懷疑今歲科考有著舞弊?”
&esp;&esp;崇平十六年的這場科考,其實還是受了一些邊關戰事的影響,幾乎從三月中旬推遲到四月初,最終邊關捷音傳來,才順利舉行。
&esp;&esp;陳瀟道:“你可以查查,今科的主考官是內閣大學士、刑部尚書趙默,副考官是禮部侍郎方煥,同考官是翰林掌院學士柳政以及諸翰林學士。”
&esp;&esp;其實她是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