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雖然經過比例調配,盡量平衡了南北士人的錄取比例,但名次上仍是江南士人名列前茅,那么館選庶吉士、乃至翰林,南方士人更具優勢。
&esp;&esp;崇平帝對此自然是頗有微詞,但不可能以此為由頭發難,只是隱忍不發。
&esp;&esp;事實上,高仲平在南方的大刀闊斧,就是崇平帝的暗中推動下,默許進行。
&esp;&esp;因為北方天災連綿,不少致仕官員寓居江南。
&esp;&esp;是故,江南士紳這些年兼并成風,富者阡陌縱橫,貧者無立錐之地。
&esp;&esp;只是賈珩返京以后,提醒崇平帝不可操之過急,這才讓崇平帝又轉而遲疑了起來。
&esp;&esp;石光珠轉而提及一事,說道:“王爺,小侄思來,山東提督一職,還需衛國公首肯,如其不允,小侄以為事難成行。”
&esp;&esp;嚴燁沉吟道:“他這段時間要與咸寧公主成婚,未必有時間去山東,你同樣也是軍機處行走,如今軍機處的大略是整飭河北、山東、山西軍務,重整水師,你先前在五軍都督府,也算是熟悉水師事務,小兒再是攬權,可終究只有一人,總不能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esp;&esp;這是賈珩定的國策大略,即乘對虜大勝之后,對山東、河北的省軍進行梳理,同時重建水師。
&esp;&esp;石光珠眉頭緊皺,說道:“王爺所言甚是,這軍機處不是他一人的軍機處。”
&esp;&esp;“等過幾天,李閣老要入京述職了,也不知是延留在京,還是繼續出鎮北平。”嚴燁面色微頓,目光幽幽說道。
&esp;&esp;現在的朝局,浙人的確是勢大了一些。
&esp;&esp;“王爺可知道兩江總督高仲平?”石光珠忽而開口問道。
&esp;&esp;嚴燁道:“此人最近不是被彈劾的厲害?”
&esp;&esp;石光珠道:“高仲平在江南搞什么清丈田畝,按田畝收稅,又行一條鞭法,均收折色銀,現在江南不管是官吏,還是百姓都是怨聲載道。”
&esp;&esp;嚴燁目光冷閃,說道:“高仲平當年也是天子的左膀右臂,后來四川土司叛亂不斷,圣上委派其人鎮川治蜀,一晃十多年過去了,他在四川威福自用,大刀闊斧,以一條鞭法厘清稅賦,這次去江南是要行巴蜀的一條鞭法,可江南情勢錯綜復雜,為賦稅重地,不是蠻干就行的。”
&esp;&esp;石光珠面上苦思,說道:“這高仲平看著也不像無智之人,如此大動干戈,究竟想做什么?”
&esp;&esp;嚴燁道:“這些年朝廷財用并不寬裕,江南之地賦稅累年減少,士紳大族蓄集私田,但稅卻收不上來,但凡國庫空虛,無非開源節流四字,高仲平這次去江南就是為開源去了。”
&esp;&esp;石光珠道:“最近半個月,京中彈劾奏疏如雪片一般。”
&esp;&esp;嚴燁冷哼一聲,說道:“不用理會,真等到上下反對之時,高仲平自然會知難而退。”
&esp;&esp;其實不僅是江南這些士紳,他們在金陵周圍也置有不少田地,這高仲平是不自量力,要與滿朝文武作對。
&esp;&esp;第987章 崇平帝:翁不疑婿,婿何需請辭?
&esp;&esp;大觀園,櫳翠庵
&esp;&esp;夜色已深,高幾之上的紅色蠟燭無聲燃著,彤紅燭火時而左右搖曳幾下,將屏風上刺繡著的優曇花映照得時清晰、時模湖。
&esp;&esp;而放下的帷幔之中忽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正是賈珩,氣息就有些不穩。
&esp;&esp;“妙玉,你念經罷。”
&esp;&esp;“啊?”顯然雙眸緊閉,貝齒輕咬薄唇的艷尼,不明所以,就連脖子上掛著的項鏈都不再炫射著璀璨光輝。
&esp;&esp;賈珩面色現出一抹古怪,說道:“你參禪打坐罷,隨便念上一段,或者心經也好,我心緒也好平靜一些。”
&esp;&esp;說著,遽然之間將妙玉扶起,借著幾桉上的燭火看去,只覺精致如玉的鎖骨之下,白璧無瑕,盈月顫顫巍巍。
&esp;&esp;妙玉芳心劇跳,居高臨下地看向那眸光含笑的少年,彤彤如火的玉顏羞惱交加,倏然,似也明白過來,掐了一下賈珩,說道:“你這人……怎么又這般胡鬧,這是褻瀆神佛。”
&esp;&esp;賈珩輕聲道:“妙玉,這是于大歡喜中求得一絲寂滅,可證無上大道,我在助你修行。”
&esp;&esp;妙玉:“……”
&esp;&esp;這人慣會胡說八道。
&esp;&esp;但終究沒有忍住賈珩的軟磨硬泡,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