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是賈珩以少年武侯、軍機大臣的權勢,再加過繼林家承嗣的說法,給壓制下來。
&esp;&esp;而且黛玉與賈珩那天手挽著手,一副情侶親密無間的樣子,林如海也只能默認既成事實。
&esp;&esp;但賈珩的功業威名越大,那種自家女兒嫁給有妻之夫,受人指指點點的異樣就會越少。
&esp;&esp;奴酋授首,這是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大功,留名史冊,女兒與這樣的當世英雄喜結連理,再加上子嗣繼承林家香火,這就是妥妥的佳話。
&esp;&esp;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雙標,天家娶小老婆,那是征鸞鳳之瑞的榮耀,而對士大夫而言,自家女兒給人當小老婆,哪怕是同為進士,無疑是一種恥辱。
&esp;&esp;林如海撫平著蕩漾的心緒,思量了下,說道:“許是奴酋以為我平安州無防備,直逼太原,打算截斷我糧道。”
&esp;&esp;平安州古稱朔州、馬邑,本來就是兵家必爭的軍事重地,進入晉中大地的門戶。
&esp;&esp;就在這時,一個府衛進入廳堂,躬身抱拳道:“諸位大人,錦衣府的人來了。”
&esp;&esp;在場中人臉色倏變,都轉而看向林如海,心頭暗道,錦衣府的人過來做什么?
&esp;&esp;林如海面色微頓,喚道:“去將人請過來。”
&esp;&esp;不多大一會兒,大批錦衣府衛簇擁著一個飛魚服的青年,正是親軍錦衣指揮僉事曲朗,朝著林如海抱拳說道:“林大人,在下北鎮撫司指揮僉事曲朗。”
&esp;&esp;林如海點了點頭,說道:“曲指揮這是從何地而來?”
&esp;&esp;“宣化。”曲朗道。
&esp;&esp;“經過對亢以升之子亢澤興以及喬家中人的訊問,兩家之人招供,亢家近些年向草原走私販運各種違禁鐵器,牟取非法之利,而太谷曹家,榆次常家、介休候家、祁縣渠家、臨汾亢家、介休范家和太谷孔家,也多與女真暗通款曲,罪證確鑿,錦衣府皆要一體拿問。”曲朗劍眉之下,目光冷冷地掠向在場幾個身穿員外服的晉商。
&esp;&esp;曹勝、渠宗廉、常諶:“……”
&esp;&esp;布政使羅景文與蔣彥等人,臉上驚色迭起。
&esp;&esp;這是要對晉商一鍋端?
&esp;&esp;陳澄臉色則不太好看,心頭驚懼,正要站起來說話,卻為身后的王府長史馮慈拉了拉衣裳。
&esp;&esp;錦衣府既然敢抓人,想來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如果再和那賈珩小兒沖突起來,吃虧的只能是他。
&esp;&esp;曲朗也不多言,道:“拿下他們。”
&esp;&esp;身后的錦衣緹騎應命一聲,然后向著穿著員外服的一眾晉商撲去。
&esp;&esp;……
&esp;&esp;……
&esp;&esp;話分兩頭,就在錦衣府派出府衛前往太原城、大同城,調查晉商的里通敵國一事時,遠在數百里之外的薊鎮。
&esp;&esp;此刻,女真大批軍兵向著青龍關而去,代善的兒子阿達禮斷后,其人是碩讬的兒子,而碩讬就是與張尚一同被扣押漢土的使者。
&esp;&esp;女真多羅郡王阿達禮一襲紅色泡釘甲,頭上披著孝服,其人手中握著一根韁繩,騎在駿馬上,另外手中握著一柄彎如弧月的馬刀,額頭和臉頰已見著薄薄的一層汗。
&esp;&esp;此刻已經是三月的艷陽天,草叢茵茵,目光遠眺,一望無際的茫茫草原上,數里不見一個人影。
&esp;&esp;阿達禮撥動韁繩,冷聲說道:“走,看來漢狗是不敢追了。”
&esp;&esp;一個女真參領道:“王爺,漢人哪次敢出塞追擊?他們都是一群膽小的老鼠,只敢縮在烏龜殼一樣的城池中。”
&esp;&esp;阿達禮一臉傲然之色,說道:“走!”
&esp;&esp;然而就在這時,“噠噠……”
&esp;&esp;伴隨著馬蹄聲繁亂聲響起,廖闊的草原中現出一道騎軍洪流,旗幟如林,為首打著一面紅繡的“漢”字旗。
&esp;&esp;阿達禮以及在場眾將面色微變,目光凝視著那滾滾而來的鐵騎洪流。
&esp;&esp;“這些漢狗還真敢追出來?”阿達禮先是面色愣怔一下,旋即,冷笑說道:“諸軍聽令,擊潰他們,一雪平安州大恥!”
&esp;&esp;此刻,騎在馬上的女真精騎齊齊呼喝一聲,身穿白色孝服,頭上系著孝帶的騎軍,如洪流一般向著遠處的漢軍沖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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