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禮和其他將校身上,同樣是披麻戴孝,面色悲愴。
&esp;&esp;“父王,這?”岳讬看向自家老父臉上的神色,隱隱意識到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esp;&esp;代善眼眶濕潤,老淚縱橫,嘆道:“皇上,皇上駕崩了?!?
&esp;&esp;女真同樣有著一支情報力量,同樣以飛鴿傳書往來通信,這支力量掌握在睿親王多爾袞手中。
&esp;&esp;岳讬、豪格:“???”
&esp;&esp;豪格面色倏變,怒目圓瞪,急聲道:“大伯,父皇他身體一向很好,怎么會駕崩?”
&esp;&esp;代善蒼老面容上現出悲戚,說道:“皇上頓兵大同城下,就打算繞襲平安州以斷漢軍糧道,但誰曾想……聽說中了那漢人的埋伏,人家嚴陣以待,皇上中了大炮轟擊。”
&esp;&esp;說到此處,代善不忍再說。
&esp;&esp;豪格此時面色蒼白,呆滯半晌,已是痛哭失聲,嚎啕道:“父皇,父皇,你怎么狠心離兒臣而去啊。”
&esp;&esp;一時間,軍帳中哭聲四起。
&esp;&esp;而幾個旗丁也準備了孝服,伺候著豪格以及岳讬換上。
&esp;&esp;豪格哭得撕心裂肺,但更多是干嚎,眼中實際沒有出多少眼淚。
&esp;&esp;代善嘆了一口氣,撫著豪格顫抖不停的肩頭,說道:“你父皇他一世英雄,開創如今的基業,我們要守得住才是啊?!?
&esp;&esp;他已經六十多歲了,此戰過后,只怕沒有精力顧及愛新覺羅一族,后繼之君能否帶領大清入主中原,一雪前恥?
&esp;&esp;睿親王倒是個有能為的,但豪格也是軍功赫赫,只怕未必服氣。
&esp;&esp;這時,見豪格哀慟過甚,眾人紛紛相勸。
&esp;&esp;岳讬此刻擦干眼淚,說道:“父王,現在該如何是好?”
&esp;&esp;“撤軍!再拖延下去,我們這些兵馬就折損在這里?!贝泼嫔瘣恚f到此處,蒼聲說道:“最近居庸關那邊兒,也受到漢軍勐攻,這是漢軍想要斷我等歸路,佟圖賴他們已經領兵前往居庸關策應?!?
&esp;&esp;岳讬目光現出一絲憂懼,說道:“父王,居庸關還好,現在是漢軍一旦聯兵合圍,我們大軍危殆,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需得及早撤兵?!?
&esp;&esp;皇上殞命在平安州城之下,大軍銳氣全失,這次戰事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esp;&esp;代善來到懸掛輿圖的屏風之前,指著居庸關所在,蒼聲說道:“此地暫且回不去,我們從這里,也就是青龍關出塞,佟圖賴他們為我們吸引漢軍注意,我們需要及早走?!?
&esp;&esp;岳讬道:“可佟圖賴他們怎么辦?”
&esp;&esp;“看他們的造化,斷尾求生,不得不為了?!贝崎]上眼眸,不忍說道。
&esp;&esp;岳讬與豪格兩人見此,并無意見,于是此事就這般定下來。
&esp;&esp;代善嘆了一口氣,下令道:“全軍縞素,撤軍?!?
&esp;&esp;隨著女真掛起白幡,連營寨都沒有來得及收拾,豪格領兵斷后,代善與豪格、岳讬向著青龍關快速進兵。
&esp;&esp;北平府城
&esp;&esp;原本北平都司衙門,現為北平行營經略官署,武英殿大學士、內閣次輔李瓚,正在與諸將以及北平府周邊州縣的地方官員議著女真的這次撤兵。
&esp;&esp;因為此地距離平安州路途尚遙遠,平安州前的大捷,一時間尚未傳至北平府城。
&esp;&esp;而城中正陷入被圍攻多日的緊張、凝重氣氛中。
&esp;&esp;尤其是城外的漢民為女真強行驅馳著攻城,更是為這座北方古都蒙上一層血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