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額哲反應過來,伸手相邀說道:“永寧侯,帳中請。”
&esp;&esp;當年也是與周王、趙王一同并肩作戰過,對于漢人的待客禮儀輕車熟路。
&esp;&esp;不大一會兒,賈珩隨著額哲進入汗帳之中,汗帳空間軒敞,草地鋪就著一層羊毛地毯,帥桉左右兩側放著桌椅,雙方分賓主落座。
&esp;&esp;額哲問道:“永寧侯,這次過來帶了多少兵馬。”
&esp;&esp;賈珩道:“四萬騎,此次過來其實是喚著額哲可汗能夠去大同,集寧海子這邊兒不管是地形還是我兩方聯軍的配合不協,都不適合與女真會戰。”
&esp;&esp;雖然他率領著京營騎軍打敗了鑲藍旗,但這種勝利其實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而且代價也不小。
&esp;&esp;如果真的碰到女真三四萬精銳,以如今京營騎軍的即戰力,絕對打不過,全軍崩潰之外,沒有別的結局。
&esp;&esp;額哲聞言,并未答應,而是問道:“既然漢軍的騎卒能打敗八旗兵丁,為何還要返回大同?”
&esp;&esp;賈珩朗聲道:“騎軍較量,乃草原胡虜之長,我大漢騎軍雖勝過一場,但單以戰力而論,短時間內仍有差距,如是在此與女真鏖戰,戰敗風險過大,一旦崩潰,就是全線大敗,整個察哈爾蒙古也要沉淪在女真鐵騎屠刀之下。”
&esp;&esp;先前勝過一場,最終的戰果結局連滿洲女真一旗都沒有徹底殲滅,這樣的八旗精銳人家還有七支!
&esp;&esp;從這也可以看出初戰勝利的艱辛。
&esp;&esp;額哲聞言,與烏勒吉對視一眼。
&esp;&esp;賈珩道:“如今大同軍鎮中有步騎十余萬,如是女真舉國來攻,我大漢可依托堅城而守,俟女真銳氣全師,漢蒙兩方以騎軍以逸待勞,追亡逐北,大汗也可領族人重回漠南故地,故土放牧。”
&esp;&esp;其實,哪怕是大漢得察哈爾蒙古內附,也不是說就自此放棄了漠南以及西拉木倫河流域的廣袤、肥美草場。
&esp;&esp;在女真大軍退卻之后,仍然可以與蒙古部族一同打回故地,作為屏藩大漢的依仗。
&esp;&esp;原本蒙古就是逐草而居的游牧民族,沒有那么多瓶瓶罐罐,此刻遷居大同其實也容易。
&esp;&esp;額哲聞言,面色變幻,一時間竟是舉棋不定。
&esp;&esp;主要還是擔心為大漢吞并蒙古部族。
&esp;&esp;賈珩此刻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看向額哲,等待著額哲的答桉。
&esp;&esp;此刻的察哈爾蒙古三個鄂托克已丟,蘇尼特也被女真剿滅,僅有浩齊特、烏珠穆沁、阿喇克卓特和主錫惕四個鄂托克,勢力已經大為減小。
&esp;&esp;這時,烏勒吉建言道:“大汗,永寧侯所言在理,先避至大同,暫躲女真鋒芒,這離著此地相隔不過百余里,待戰事平息,再打回來也就是了。”
&esp;&esp;見額哲面色仍有疑慮,雅若開口道:“父汗,先前巴特爾叔叔已經敗了,現在族中這般老弱婦孺,除了大同可以避禍,還能去哪兒嗎?”
&esp;&esp;賈珩聞言,凝眸看向一旁的少女,頓時對上一雙靈動清澈的眸子,旋即,那少女很快挪開。
&esp;&esp;這時,額哲的兒子阿古拉也道:“父汗,咱們去漢土先避避鋒芒。”
&esp;&esp;額哲默然片刻,凝眸看向蟒服少年,觀察著賈珩的神色,說道:“永寧侯,我們可還有重回祖宗故土的機會嗎?”
&esp;&esp;其實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當額哲最為倚重的心腹大將巴特爾,帶著主錫惕部和阿喇克卓特的勇士前去迎敵,為豪格擊敗,戰死在沽源之后,余部散歸以后,額哲只有
&esp;&esp;賈珩道:“額哲可汗放心,察哈爾蒙古原本就住在草原之上,如女真一退,勢必要再打將過來,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俱在。”
&esp;&esp;額哲聞言,目光微動,似乎為賈珩之言觸動。
&esp;&esp;他蒙古這般大的部族,縱然是漢廷想要吞并他們,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esp;&esp;賈珩見此,道:“既是這樣,事不宜遲,察哈爾蒙古開始向大同遷徙,我兩部兵馬在東南方向,警戒女真大軍動向,彼等可能趁機來攻。”
&esp;&esp;想來經過先前濟爾哈朗大敗而歸一事,皇太極應該會有所遲疑,但也說不定,會全軍而來。
&esp;&esp;額哲點了點頭,然后吩咐著軍帳中侍奉的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說道:“哲布,即刻點齊兒郎,護送族中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