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到那宣府城墻隱隱的輪廓,尤其是見著其上迎風而動的“漢”字火紅旗幟,為首的將軍面上神色和緩,暗暗松了一口氣。
&esp;&esp;最擔心的不過就是到了宣府城下,城頭變幻大王旗。
&esp;&esp;隨著西方夕陽晚霞染紅了天穹,冥冥夜色自山峰中泄落,近萬騎軍以沉默而快速的速度接近宣府城。
&esp;&esp;而在此刻,謝再義派出的將校已經騎著快馬,來到了宣府城下,通稟守城的將校以后,被引至總兵衙門。
&esp;&esp;官廳節堂之中,桌椅整齊有致,一塵不染,四方墨色油漆的梁柱之上油燈跳動著燭火,橘黃色的燭火跳動著,驅散著降臨的夜色。
&esp;&esp;“大人,京營的謝將軍來了。”一個小校進入廳堂之中,向著宣府總兵姜瓖稟告道。
&esp;&esp;因為秉承著宣府不可靠,隨時有失的擔憂,謝再義這一路而來只是加派斥候、哨騎,并沒有提前行文給宣府方面,直到前天聯絡到在宣府城中的錦衣府衛。
&esp;&esp;說著,進得官廳,將手中的公文遞將過來,說道:“謝將軍派來的小校就在門外。”
&esp;&esp;此言一出,不僅是姜瓖,就連在座的五位宣府將愕然了下,都是一驚。
&esp;&esp;姜瓖定了定神,接過公文,見得其上的關防大印,臉色變了變,心頭莫名生出一股恐懼,問道:“謝將軍派來的人在何處?快帶過來?”
&esp;&esp;少頃,謝再義派出的百戶官,進入廳堂,先朝著坐在帥桉之后的姜瓖行了一禮,說道:“姜總兵,我家將軍已至城外,進城中協防宣府關城受的女真攻襲。”
&esp;&esp;姜瓖聞言,面色定了定,說道:“未知謝將軍什么時候過來,帶了多少兵馬,本將也好提前準備營房、糧秣。”
&esp;&esp;“將軍已在城外三里,這會兒應已到宣府城外。”那京營百戶拱手說道。
&esp;&esp;姜瓖面色倏變,目光幽晦幾分,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esp;&esp;參將蕭堯說道:“大人,京營大軍到來,我等出城迎接才是。”
&esp;&esp;其他幾個將校也紛紛說著,現在城中的幾位將校還不知道姜瓖已經生了別的心思。
&esp;&esp;姜瓖強自笑了笑,說道:“諸將隨本將去迎迎謝將軍。”
&esp;&esp;那位領兵而來的王子騰,他都不懼,被他排擠至難守的獨石口守關,區區一個京營二品武將,他又有何懼?
&esp;&esp;眾人說話之間,在姜瓖的率領下前往宣府城。
&esp;&esp;姜瓖站在城門樓之上,看向不遠處的京營大軍,臉色黑如鍋底,在夜色中倒也看不大清,問道:“派人前去核實關防大印,問明身份,非常之時,當防東虜冒充朝廷大軍,賺取城池。”
&esp;&esp;頓時有一名將校用繩子縋得出城去,向著謝再義率領的騎軍迎去,不久之后問明緣由,再次返回。
&esp;&esp;姜瓖借著月光,看向遠處一片如林旗幟,也不知為何心底隱隱覺得不安,對著下方的將校說道:“天色已晚,告訴他們先在外間扎營,明日再行開城。”
&esp;&esp;一旁的參將面色微變,說道:“總兵大人,這是征虜大將軍的將令,將來問罪起來,只怕要以軍法行事。”
&esp;&esp;這幾天,太原總兵王承胤被斬首以正軍法之事,也漸漸傳至宣府鎮的大小將校耳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征虜大將軍也有幾分畏懼。
&esp;&esp;姜瓖聞言,暗暗嘆了一口氣,高聲說道:“問明騎軍數量,迎接大軍入城。”
&esp;&esp;就這般,在經過了一段堪稱磨磨蹭蹭的時間以后,終于謝再義在月色映照下,進了宣府城。
&esp;&esp;宣府總兵衙門
&esp;&esp;謝再義面無表情,領著一眾京營將校進入廳堂,立身在帥桉之前,問道:“姜總兵方才為何不讓進城?”
&esp;&esp;姜瓖面上多少有些不自然,陪著笑道:“謝將軍勿怪,最近北平行營派人過來城中示警,女真可能會襲擾宣府,方才天剛落黑,不能辨明大軍,故而派人相詢。”
&esp;&esp;謝再義面色澹澹,不置可否,只是從懷中取出一份公文,說道:“姜總兵,大將軍派末將過來相援府城,兼領副總兵,不知王子騰將軍何在?”
&esp;&esp;賈珩作為征虜大將軍,自然對宣府鎮中的兵力部署一清二楚,而至于僅僅派謝再義領萬騎而來,也是看準了宣府內部軍將態度不一。
&esp;&esp;姜瓖笑了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