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京營騎軍也是一支唯一能夠出塞的騎軍,但如果碰到女真,能否在野戰中取得勝利,他也說不了。
&esp;&esp;萬一剛一遇敵就被打崩,那……
&esp;&esp;但騎兵總歸要前往草原,這是騎軍的宿命,而且還沒有讓深入數百里,僅僅是眼皮底下的集海子都不敢去,只怕額哲都要嘲笑漢軍無膽,轉頭投了女真,再受封個察哈爾親王,那整個北疆局勢徹底崩壞。
&esp;&esp;正如蔡東藩所言:“至察哈爾折入滿洲,長城以北,皆為滿洲所有,明已防不勝防。雖無李闖之肇亂,明亦不可為矣。”
&esp;&esp;陳瀟想了想,低聲說道:“女真方面應該也有最新動向傳來。”
&esp;&esp;賈珩道:“我已經加派了數十路哨騎,一旦有女真動向,即刻就能來報。”
&esp;&esp;其實,這時候就有一些戰爭迷霧的感覺。
&esp;&esp;皇太極不知曉賈珩大軍所在之地并且打算北上與察哈爾蒙古會師,而賈珩雖然隱隱猜到皇太極一定會派兵監視宣大的漢軍,但并不知分兵而來的清軍什么時候到來。
&esp;&esp;而且也不知道兩方面交手之后,什么情況。
&esp;&esp;陳瀟道:“謝再義去了宣府,這般久了,應該也有消息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說道:“等他解決了宣府之事,應有急報,另外曲朗也在那里,應該不會出什么紕漏。”
&esp;&esp;第940章 宣府風云
&esp;&esp;宣府,總兵衙門
&esp;&esp;宣府總兵姜瓖坐在書房之中,看向亢澤興,這已是亢澤興兩天之內的第三次過來。
&esp;&esp;亢澤興道:“叔父,我兄長傳來消息,清國這次舉傾國之兵,打算圍攻宣府,單獨靠著城中這幾萬人馬,肯定抵擋不住。”
&esp;&esp;宣府之中,如果說姜瓖與女真高層中的漢臣、漢將還保持著書信聯系外,那么在宣府之中的商賈,早已與女真暗通款曲。
&esp;&esp;正因為覺得宣府不可靠,李瓚才派遣了王子騰過來協守,但經過前日博弈,王子騰領軍前往獨石口。
&esp;&esp;姜瓖做冷色之態,說道:“我姜家累受皇恩,賢侄你再說這等反叛之言,不要怪我不講往日情面。”
&esp;&esp;亢澤興道:“叔父,父親那邊兒剛剛傳來消息,錦衣府衛已經開始追查走私的事了。”
&esp;&esp;就在賈珩前往大同整軍的空當,留在太原府城的錦衣府衛也沒有閑著,以調查女真奸細為名,開始調查亢家以及其他幾家的走私線索,比如太原中一些販賣女真東珠、貂皮、人參的商鋪,陸續抓了一些人,對貨物進行朔源。
&esp;&esp;為此,亢以升、范宏慶等晉商商會已經與戶部侍郎林如海進行交涉,而押送糧草趕來的倉場侍郎齊郡王陳澄,也為晉商叫屈。
&esp;&esp;姜瓖皺了皺眉,說道:“錦衣府不是說查察奸細?與走私一事并無關聯吧?”
&esp;&esp;“我的姜世叔,非要讓朝廷磨刀霍霍,屠刀祭起,姜叔才醒悟過來?”亢澤興勸說道。
&esp;&esp;姜瓖臉色陰沉,說道:“我知道你亢家大少爺領了韃子戶部的差事,與那些降臣打的火熱,但姜某去了女真,不過為人驅使,消耗漢軍的仆從之軍罷了。”
&esp;&esp;他一個漢將去了女真也會受得排擠,還不如現在為一方諸侯逍遙自在。
&esp;&esp;見姜瓖始終不肯松口,這時亢澤興終于露了底,說道:“姜世叔,肅親王的大軍距宣府僅僅有兩日路程,姜總兵,現在城中不少人都不滿著朝廷的邊禁之策,大軍到來,一旦響應,大同危在旦夕。”
&esp;&esp;姜瓖聞言,面色頓時凝重起來,道:“八旗兵馬現在大同路上?”
&esp;&esp;亢澤興說道:“姜世叔,等到朝廷打贏戰事,勢必要對走私遼東一事清算,以那位永寧侯殺太原總兵王承胤的狠辣,世叔覺得還能保有富貴嗎?這宣府遲早也要另換鎮將。”
&esp;&esp;姜瓖目光閃了閃,藏在桌下的拳頭不知覺攥緊。
&esp;&esp;他承認,這亢家二少爺說的在理,但這是叛國,一旦為朝廷發現就是滅九族的罪過,這等決心如何能下?
&esp;&esp;其實,當初如果賈珩直接派人抓捕亢以升等晉商,追查走私東虜一事,對姜瓖的決心就能有一定程度的可下。
&esp;&esp;但現在恰恰是屠刀還沒有落下,姜瓖就難以下這個決心。
&esp;&esp;亢澤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