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瓚接過話頭,說道:“我漢軍雖然數倍于虜,可兩軍爭鋒之戰力遠遠不如,臣在河北坐鎮時,一口氣裁汰了薊鎮近半老弱,轉為輔兵,但縱然以河北諸軍,想要與女真野戰,敢于沖鋒拼殺者的部卒寥寥。”
&esp;&esp;崇平帝聞言,目光幽晦幾分,沉聲道:“國家兵制腐朽,錢糧靡費龐巨,然兵丁戰力不舉,亟需嚴厲整飭。”
&esp;&esp;南安郡王在一旁聽著,說道:“圣上,女真既見我興兵馳援蒙古而大舉進攻,是否再等一等?!?
&esp;&esp;其實南安郡王比較尷尬,作為唯一一個反對賈珩出兵的宰執樞密之臣,卻又要在此旁聽。
&esp;&esp;不過,等過了今日,南安郡王就可告病假而退,但南安郡王還想看著戰事進展。
&esp;&esp;賈珩銳利目光投向南安郡王,沉聲說道:“王爺,難道女真滅了蒙古之后,就不會全線伐我?那時,女真吞并察哈爾蒙古之后,傾國而來,我大漢應對更為棘手。”
&esp;&esp;到時再封額哲的兒子為察哈爾親王,女真至此成為完全體。
&esp;&esp;南安郡王目光陰沉,道:“本王只是說出擔憂,不想河北等地的百姓再遭戰火罷了?!?
&esp;&esp;他如此固執己見的反對,可以說應了那句話,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等到小兒大敗之后,他自當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于將傾!
&esp;&esp;崇平帝看了一眼南安郡王,說道:“子玉,我大漢兵力幾何?”
&esp;&esp;賈珩道:“單以大同為例,有兵馬七萬,太原有兵十三萬,此外平安州節度使崔嶺統兵四萬,加起來二十三四萬兵馬?!?
&esp;&esp;說到最后,賈珩都有些腦仁疼,打死他都不信會有二十多萬兵馬,這里面水分很大。
&esp;&esp;不過,太原因為是三晉大地的門戶,有守衛京畿之重任,常備兵馬一直很多,這個應該不會太離譜。
&esp;&esp;其實西線許久沒有戰事,將校懈怠,兵馬許多都不能滿額。
&esp;&esp;李瓚道:“太原之地含山西都司的三萬衛所兵馬,其實不少都是軍戶,但近些年北方旱蝗連綿,朝廷撥以米糧供養,不論戰力,錢糧消耗也幾與戰兵無疑了。”
&esp;&esp;提及此處,戶部尚書齊昆皺眉說道:“只怕三鎮兵丁也有虛報,太原不當邊關之重,能有八萬兵馬在編,就不錯了?!?
&esp;&esp;崇平帝沉吟片刻,冷聲說道:“百萬邊軍,朝廷邊防每年耗費錢糧不知凡凡,如能使蒙古內附,精兵簡政,要為朝廷節省多少錢糧?”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天子,暗道,天子就惦記這個餅了,又大又圓又香甜是吧?
&esp;&esp;南安郡王臉色澹漠如霜,此刻已經不怎么想說話。
&esp;&esp;李瓚沉吟片刻,說道:“圣上,北平方面經過整飭,都司兵馬員額定制四萬,薊鎮有八兵馬,宣府六萬,如果警情一起,山東方面還能派兵馬支援,應無大礙?!?
&esp;&esp;沒辦法,這個時候的漢軍就是這么菜,看著數額再多,但真正交手,大多時候不堪一擊。
&esp;&esp;當然人多勢眾,膽氣更壯一些。
&esp;&esp;賈珩走到輿圖之前,道:“李閣老,北平方向還是以守御為主,如女真來攻,大抵應是以女真精銳為主力,漢軍八旗為仆從,集合兩三萬人南侵,彼時燕趙之地堅壁清野,與敵纏斗,如果此地能吸引更多兵力,西邊兒局勢也好應對一些。”
&esp;&esp;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就是區區兩三萬人,大漢都有些抵擋不住,只能依托城池堅守。
&esp;&esp;此刻,韓癀以及趙默看向正在議事的幾人,面上都是凝重不已。
&esp;&esp;賈珩問道:“北平安危重在宣府,宣府總兵姜瓖,能否抵擋住女真的攻勢?”
&esp;&esp;此方世界也有不少平行時空的人物,如太原總兵王承胤,曾在平行時空的明末為宣府總兵,而姜瓖則是明末的大同總兵,當然也未必是一個人。
&esp;&esp;李瓚沉吟道:“宣府等地的軍兵經過裁汰,兵力尚足用,先前已派王子騰前往整頓,如今已見著成效?!?
&esp;&esp;王子騰隨著李瓚去了北平,而李瓚對邊鎮軍兵的整飭過程中就用為都點檢,協飭邊軍。
&esp;&esp;賈珩沉吟說道:“賊寇入警,宣府尤重,直面敵鋒,不能大意了?!?
&esp;&esp;李瓚道:“諸州府團練,也足以遲滯女真精騎,不似往日那般寇入無人之境?!?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拱手看向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