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時,科道御史之列有一人手持竹笏,正是刑科都給事中鄧進,說道:“啟奏圣上,微臣以為內閣首輔空懸已久,六部百司事務繁亂,當先舉內閣首揆,上輔明君英主治世,下安文武百官人心。”
&esp;&esp;崇平帝此刻坐在金鑾椅上,面色澹漠,只是瞟了一眼下方的韓癀,一時間并未說話。
&esp;&esp;下方的韓癀卻老神在在,有些時候一味躲避,也非良策,今日正是對天子的試探和攤牌。
&esp;&esp;隨著刑科給事中鄧進提出內閣首輔懸而未決一事,下方就有科道言官出班附和。
&esp;&esp;首輔這個層次,一般都是特旨授予,廷推的有,但不多。
&esp;&esp;就在殿中氣氛多少有些詭異之時,賈珩面色沉靜,勐然越眾而出,朗聲道:“圣上,臣有軍情急遞奏稟。”
&esp;&esp;見賈珩緊隨其后奏事,原本正在思忖著今日是否議起內閣首輔的內閣以及一眾尚書、侍郎,臉上都見著訝異之色。
&esp;&esp;迎著崇平帝的目光,賈珩拱手道:“奈曼部和敖漢部與女真勾結,反叛察哈爾蒙古的大汗,攻襲汗庭,臣請即刻發(fā)兵開赴大同,太原,阻止女真吞并蒙古之戰(zhàn)。”
&esp;&esp;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頓時嘩然一片,竊竊私議,糾儀御史都有些彈壓不住。
&esp;&esp;草原蒙古已經(jīng)打起來了?不是,這和大漢有什么關系?
&esp;&esp;事實上,許多官員連察哈爾蒙古下方有幾個鄂托克都不知道,如今聽著一頭霧水,更不用說遠赴千里,助蒙古對抗女真。
&esp;&esp;崇平帝聞言,心頭驚了下,面色也微微一變,目光凝重。
&esp;&esp;這時,軍機大臣、后軍都督南安郡王,當先出班開口,聲如洪鐘說道:“永寧侯,這是什么時候送來的軍情?老夫怎么不知?施大人,軍機處沒有遞送過來吧?”
&esp;&esp;施杰在一旁接過話頭,說道:“許是密奏,還未遞送過來。”
&esp;&esp;而不遠處在兵部班列中站著的楚王,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又看向南安郡王。
&esp;&esp;看來,南安郡王家與永寧侯不合。
&esp;&esp;而在戶部侍郎林如海身后的倉場侍郎齊郡王陳澄,嘴角噙起一絲冷笑。
&esp;&esp;在這大殿之上,小兒得罪的人海了去。
&esp;&esp;賈珩冷睨了一眼南安郡王,沉聲道:“昨晚從錦衣探事傳遞而來,蒙古幾部已經(jīng)召集諸部丁壯,連同女真正白、鑲白二旗以及仆從軍卒,攻伐察哈爾蒙古之蘇尼特部,此事為密奏,南安王爺不知,不足為奇。”
&esp;&esp;南安郡王面色澹漠,拱手說道:“圣上,女真與蒙古之間的戰(zhàn)事,我大漢應該坐山觀虎斗,以收漁翁之利,不可貿然介入此事,為人火中取栗。”
&esp;&esp;這一看就是昨天沒有參與賈珩與李瓚、施杰的御前會議。
&esp;&esp;所謂小會定大事,大會定小事,書記碰頭會定人事,如果你不知道,那么就是沒人給你說,要坐冷板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