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秦可卿坐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正在縫制著一件小衣,針線穿于絹帛之上,時而抬起,玉人聚精會神。
&esp;&esp;在賈珩回家之后,府中的丫鬟一大早兒就去秦宅通知了秦可卿,故而,秦可卿就返回到寧國府,但聽著下人說賈珩進宮面圣,至今還未回來。
&esp;&esp;一張麻將桌上,鳳姐坐在中堂畫之下,一身玄色鑲邊赭紅底子五彩撒花緞面圓領(lǐng)褙子,上著米白竹葉暗花立領(lǐng)偏襟襖子,下著淺黃竹菊萬字福壽刺繡馬面裙,蔥郁鬢發(fā)之間別著一根鎏金鳳頭釵。
&esp;&esp;那張明媚嬌艷的瓜子臉,膚色粉膩豐潤,耳邊掛著的翡翠耳環(huán),在白皙肌膚襯托下,恍若翠玉。
&esp;&esp;平兒在身后侍奉著茶水。
&esp;&esp;“該你出牌了。”尤三姐笑意盈盈地看向?qū)γ嫒莨鉄òl(fā)的花信少婦,道:“鳳嫂子今個兒怎么心不在焉的?”
&esp;&esp;鳳姐拿出一張麻將牌,瑩潤粉唇微啟,輕笑道:“我正想怎么贏牌呢,東風。”
&esp;&esp;說著,扔出一張麻將牌,艷麗、明媚的玉容上笑意一如既往。
&esp;&esp;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這般大的心,還敢過來陪著她們打著麻將,而且可卿還回來了。
&esp;&esp;幸在平兒將那誥命服已經(jīng)洗過了,屋里也好好收拾了一下,否則非讓可卿看出名堂來不可。
&esp;&esp;這般想著,不由趁著端起茶盅的空當,瞥了一眼那嫻靜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麗人,手中正在縫制著一件小衣,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愧疚。
&esp;&esp;昨天她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人,二話不說就對著她一通欺負,等她反應(yīng)過來,說什么都晚了,也只能將錯將錯。
&esp;&esp;想起昨晚那人的繁多花樣,鳳姐芳心之中又是一陣季動。
&esp;&esp;天可憐見,活這般大,真是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esp;&esp;秦可卿抬起螓首,將手中小衣放下,吩咐道:“瑞珠去外間看看,大爺回來了沒有?”
&esp;&esp;侍奉的瑞珠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而去。
&esp;&esp;不多一會兒,瑞珠去而復返,面帶欣喜說道:“奶奶,大爺回來了。”
&esp;&esp;原本正在打著麻將的幾人,也都紛紛循聲望去,見著那蟒服少年從外間而來,燈火映照之下,目似朗星,面頰紅潤。
&esp;&esp;“夫君。”秦可卿喚了一句,連忙起身相迎,笑道:“從宮里回來了。”
&esp;&esp;這么晚了,宮門早就落鎖了吧,這不知又是從哪過來的。
&esp;&esp;賈珩近得前去,伸手握住那纖纖柔荑,凝神看向那膚色白膩,眉眼如畫的麗人,輕聲道:“可卿。”
&esp;&esp;一段時間不見可卿,心底也有些想念,嗯,可卿好像不打麻將了。
&esp;&esp;秦可卿就有些羞,說道:“夫君,南邊兒的差事都辦完了吧。”
&esp;&esp;“辦完了。”賈珩尋了張椅子落座下來,接過晴雯遞來的香茗,說道:“不過,明天過了元宵節(jié),京里還有一堆事兒。”
&esp;&esp;秦可卿訝異道:“夫君怎么又要去北邊兒?”
&esp;&esp;賈珩道:“北邊兒又出了一些事,我過幾天就要領(lǐng)京營出征。”
&esp;&esp;這次出征除卻抽到騎兵之外,還有就是帶著紅夷大炮以及能夠列裝一個營的燧發(fā)槍。
&esp;&esp;秦可卿容色擔憂,說道:“夫君怎么又要前往北邊兒,這不是才回來?”
&esp;&esp;尤氏、尤三姐也看向那少年,捏著手中的麻將,臉上不約而同見著憂色。
&esp;&esp;鳳姐抿了抿粉唇,丹鳳眼凝望著那少年,裙下的雙腿忍不住交疊了下,心思有些復雜莫名。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北邊兒戰(zhàn)事臨近,需得早做準備,這次戰(zhàn)事過后,應(yīng)該能清閑個一年半載的。”
&esp;&esp;如果真的如在天子跟前兒所言,實現(xiàn)戰(zhàn)略意圖,那么女真起碼一年不敢再行南侵,那時候就能真正清閑下來,或許可以再陪著金釵去江南看看?
&esp;&esp;賈珩見著秦可卿眉間郁郁之氣不散,輕聲說道:“好了,咱們先不說這些了,你們吃飯了吧?”
&esp;&esp;方才咸寧可沒少折騰,不過在回來之前他已沐浴更衣過,身子倒沒有什么異常。
&esp;&esp;鳳姐起得身來,笑容恍若春花嬌媚醉人,說道:“可卿,天色不早了,你們兩口子早些回去歇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