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眉宇之下的深邃眸子,晶瑩剔透。
&esp;&esp;“都督,到了。”一旁的錦衣府衛李述,低聲說道。
&esp;&esp;經過一路緊趕慢趕,終于在正月十五之前趕到神京城。
&esp;&esp;“進城。”
&esp;&esp;因為臨近上元佳節,城中頗為熱鬧,縱然戌時,城墻門還未關閉,而縱然關閉城門,賈珩身為京營節帥,錦衣都督,遞上牌子就能打開城門進入。
&esp;&esp;身旁的李述應命一聲,簇擁著賈珩,在如霜月色的照耀下,進入神京城。
&esp;&esp;而寧國府中,夜色已深,萬籟俱寂,除卻屋檐之下懸掛的兩個元宵花燈在料峭春風中發出一聲聲音啞的沙沙聲,襯得整個寧國府愈發靜謐。
&esp;&esp;第922章 賈珩:你怎么穿著可卿的衣服?
&esp;&esp;寧國府,后宅
&esp;&esp;鳳姐因為在白日里陪著賈母聽了一場戲,加上稍稍喝了幾杯酒,就早早回了廂房歇息,此刻的廳堂,因為今日秦可卿在上元節前回娘家住了兩天,也并無麻將的“嘩啦啦”喧鬧聲音,尤二姐和尤三姐也各自回去歇息。
&esp;&esp;夜色漸深,烏云漸漸遮蔽了明月,天色似有幾許昏暗,視線多少不清。
&esp;&esp;而料峭春風不時吹動著廊檐上懸掛的燈籠,搖曳不定的燈火,將一個云髻玉面的麗人的曼妙身影映照在一座屏風之上。
&esp;&esp;這座廂房一共分著東西兩個套廂,以屏風、立柜遮擋,秦可卿讓鳳姐過來居住的時候,都住在西廂,再是關系親近,倒也沒有讓睡著自家男人廂房的道理。
&esp;&esp;而菱花銅鏡之中,在明煌室內的燈火映照下,那張花信少婦的臉蛋兒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明媚嬌艷,恍若盛開其時的玫瑰花,而眉眼之間籠著一層澹澹的幽郁之色。
&esp;&esp;平兒端過一銅盆熱水,柔聲說道:“奶奶,夜深了,該歇著了。”
&esp;&esp;鳳姐點了點頭,脫去鞋襪,然后將一雙宛如白藕的玉足放進冒著騰騰熱氣的溫水,現出明潔額頭的綺麗容顏之上,蒙著幾許悵然。
&esp;&esp;鳳眸微垂,看向蹲下身來幫著自己洗腳的平兒,然后目光落在那衣柜中的誥命服,不知為何,心頭忽而涌起一股強烈的季動。
&esp;&esp;如是穿著可卿的誥命服,在她居住的屋子里,也不知又當如何?
&esp;&esp;待洗罷腳,擦干凈其上的水跡,鳳姐抿了抿粉潤唇瓣,柔聲道:“平兒,去將那件誥命服拿來。”
&esp;&esp;平兒:“???”
&esp;&esp;“奶奶,都這般晚了,這誥命服是珩大奶奶的,奶奶不是說擔心穿壞了嗎?”平兒秀眉擰起,面容愕然了下,目中就有些疑惑,出言相詢緣故。
&esp;&esp;鳳姐心頭有些不好意思,柔聲道:“這時候離睡覺還有些早,可卿這幾天回娘家住著,我穿穿也沒什么。”
&esp;&esp;平兒打量著那艷麗玉容,似在猜測其真正的用意,然后,瑩潤目光對上那柳梢眉之下的狹長丹鳳眼,似讀出了往日熟悉的苦悶之色,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奶奶。”
&esp;&esp;這段時間,她也大抵猜出了奶奶的一些心思,以及那手帕的來歷。
&esp;&esp;說來也是,闔府之中也就珩大爺能夠入得奶奶的眼。
&esp;&esp;心思復雜著,平兒前往衣柜中拿過誥命服,而鳳姐也穿上鞋襪,來到穿衣鏡前,從平兒手中接過誥命服,在平兒的侍奉下將誥命服穿起來。
&esp;&esp;不多時,銅鏡之中倒映著一個雍容華美的麗人,那浮翠流丹,珠輝玉麗的首飾云髻,在珠光寶氣的熠熠光輝映照下,豐潤玉顏艷若桃李,眸似秋水,唇瓣瑩潤微微。
&esp;&esp;平兒柔聲道:“奶奶,夜深了,穿了就脫了吧。”
&esp;&esp;鳳姐遲疑了下,忽而芳心砰砰直跳,柔聲道:“沒什么,平兒你過來。”
&esp;&esp;平兒:“……”
&esp;&esp;不是,奶奶這…這別是想著再?
&esp;&esp;這可是珩大奶奶的屋里。
&esp;&esp;鳳姐原本平穩的聲線已有幾許顫抖,輕聲道:“吹熄了燈火,歇著罷。”
&esp;&esp;“奶奶,這誥命服別給珩大奶奶弄臟了。”平兒面頰羞紅如霞,難為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