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
&esp;&esp;崇平帝嘆了一口氣,說道:“林卿在兩淮整飭鹽務,任勞任怨,一晃七八年,朕也不是沒有想過調林卿入京,但兩淮為國家財源重地,須臾離不得林卿,遂遷延至于今日。”
&esp;&esp;林如海道:“圣上苦心,微臣謹知,微臣巡察兩淮鹽務數載,不敢懈怠,唯恐影響國庫財用。”
&esp;&esp;崇平帝面色難得有著和善,微笑說道:“如今兩淮舉新鹽法,成效斐然,如今林卿載譽歸京,朕正要委林卿以重任,使林卿不負胸中所學。”
&esp;&esp;林如海聞聽此言,心頭微動,拱手說道:“臣蒙圣上倚重,委以巡鹽之任,已是感激涕零,非肝腦涂地以報圣上,不敢奢望其他。”
&esp;&esp;崇平帝看向林如海,目光暗暗滿意,這林如海當年是他親自點的巡鹽御史,也算是一手簡拔,一科探花出身,又在巡鹽任上踏實本分數載,才具和品格都堪以大用。
&esp;&esp;想了想,說道:“如今戶部方面,楊卿主司部事,但又在內閣理天下財稅度支之事,部務多有顧及不到之處,林卿到了京中要勇于任事。”
&esp;&esp;戶部為天下錢糧之所,因為齊昆為閣臣,故而具體經手部務的官員還是林如海。
&esp;&esp;林如海聞言,離座而拜,道:“微臣定兢兢業業,竭盡駑鈍,不使部務繁亂。”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一邊讓林如海免禮,一邊從桉后起身,踱步來到凋花玻璃窗扉,道:“據子玉所言,明年說不得要有一場大仗、硬仗要打,這打仗打的就是錢糧,兵事上交給子玉,在錢糧之事上朝中還是要做好。”
&esp;&esp;林如海亦步亦趨跟著,低聲道:“圣上所言甚是。”
&esp;&esp;聽著天子提及子玉的語氣,說是君臣,不如說是子侄,這等寵幸,已是遠超尋常君臣,也不知來日是福是禍。
&esp;&esp;他到京里以后,隱隱聽到一些風聲,說是天子竟想要將咸寧公主許給子玉,可子玉明明已有元配,而這傳言倒也不像空穴來風。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林如海是有不少同年的,有一些還在京中六部、科道、翰林院為官。
&esp;&esp;崇平帝看向外間的道:“按說江南分省事宜初定,子玉也該回來了,戴權,吩咐人讓錦衣府的探事飛鴿傳書催催。”
&esp;&esp;“是,陛下。”戴權連忙應著,然后走到殿門口,吩咐著一個內監去了。
&esp;&esp;崇平帝看向林如海,聲音溫和說道:“這兩天,北平的李閣老將要進京,子玉如果在,可以共敘邊事,子玉現在偏偏還在南省。”
&esp;&esp;林如海點頭稱是。
&esp;&esp;崇平帝又道:“林卿方至京城,神京居、大不易,戴權,從內務府挑選一所好的宅邸給林卿安頓家卷。”
&esp;&esp;帝王給重用的臣子賜宅,這是籠絡人心的基操。
&esp;&esp;林如海連忙拱手謝過圣恩。
&esp;&esp;君臣二人說著話,直到近晌時分,崇平帝留下林如海賜宴,沒有多久,關于林如海升任戶部侍郎的圣旨降下,邸報傳至天下,至此塵埃落定。
&esp;&esp;但內閣首輔的特旨仍沒有降下,而武英殿大學士,少保,兵部尚書李瓚,所乘的馬車也漸漸抵達京城。
&esp;&esp;……
&esp;&esp;……
&esp;&esp;歲月不居,時節如流,不知不覺就到了崇平十六年的正月十三,新年的喧鬧和熱烈在榮寧兩府為林如海確定升為戶部侍郎以后,更是熱鬧了幾分。
&esp;&esp;榮寧兩府連著半個月唱著大戲,上到各房主子,下到丫鬟嬤嬤,臉上無不喜氣洋洋。
&esp;&esp;而之后,內閣下發的關于授李守中為安徽巡撫的旨意,更是為喧鬧、喜慶的榮寧兩府更添了一把火。
&esp;&esp;元宵漸近,如今的榮寧兩府當得一句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esp;&esp;夜色沉沉,天穹之上一輪圓月皎潔如銀,清冷的月輝披落在廖闊的關中大地上,在青磚檐瓦上反射一層清冷的光輝。
&esp;&esp;神京城外的官道上響起“噠噠”之音,在如霜月色下傳至極遙,而身穿飛魚服,配著繡春刀的數十騎,從東南方向的官道上策馬奔騰而來,逐漸接近著神京城。
&esp;&esp;“唏律律……”
&esp;&esp;伴隨著馬韁繩被勒停,駿馬馬蹄揚起,打了一個響鼻,而馬隊速度漸漸放緩下來,一眾騎士為首之人抬眸看向巍峨的城墻,門樓之上懸掛的燈籠隨風搖曳一圈紅色光影,也將山字羽翼冠下那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