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個兩江總督的意見作為參考。
&esp;&esp;韓癀默然片刻,嘆了一口氣道:“楊閣老之言,如今思來,似也不無道理。”
&esp;&esp;大奸似忠。
&esp;&esp;韓癀壓下心頭的一絲煩躁,轉過身來,落座下來,端過一旁的香茗,看向顏宏,說道:“南京戶部出缺兒,原國子監祭酒劉瑜中最近會調任南京戶部擔任侍郎。”
&esp;&esp;先前南京戶部尚書潘汝錫一桉,導致尚書和侍郎空缺兒,顯然不可能長久空懸。
&esp;&esp;而南京戶部掌錢糧,能夠對南方士人有所限制。
&esp;&esp;其實不僅是南京戶部,南京兵部以及國子監也在議定選官。
&esp;&esp;顏宏面色微變,疑惑問道:“兄長這是讓齊黨中人前往南京戶部?”
&esp;&esp;“劉瑜中一走,國子監無人主持,為兄會全力運作你擔任國子監祭酒。”韓癀看向顏宏,說道。
&esp;&esp;他將劉瑜中派往南京,意在向宮里再次剖白忠心,以示江南皆安服于丹陛之下,但京城國子監要握在手里。
&esp;&esp;顏宏聞言,心頭一驚,說道:“兄長,此事圣上那里可會不許?”
&esp;&esp;“圣上應該不會拒絕。”韓癀目光幽晦幾分,低聲說道。
&esp;&esp;天子一直想往江南摻沙子,但又擔心引起反對之聲,如今他就遂了天子的心意。
&esp;&esp;顏宏點了點頭,心頭也有幾許欣喜。
&esp;&esp;在京城的國子監擔任祭酒,經年月累之下就可以養得人望,將來仕途也能更進一步。
&esp;&esp;……
&esp;&esp;……
&esp;&esp;崇平十六年的正月初一,一大清早兒,東方天際微露一絲魚肚白,而金色晨曦披落在整個庭院,帷幔四及的床榻之上,交頸而眠的三人幽幽醒來。
&esp;&esp;賈珩從晉陽長公主府梳洗起身,在元春侍奉下,穿上蟒服。
&esp;&esp;賈珩轉頭凝眸看向珠圓玉潤的麗人,輕聲說道:“今個兒兒是大姐姐的生兒,大姐姐想怎么慶賀?”
&esp;&esp;元春輕輕一笑,柔聲說道:“珩弟,下碗壽面也就是了,不用大費周章的。”
&esp;&esp;這時,晉陽長公主一邊兒穿著裙裳,一邊兒起身,芙蓉玉面上笑意盈盈說道:“好不容易過次生兒,怎么也要慶賀一下。”
&esp;&esp;元春連忙過去攙扶著麗人的胳膊,柔聲道:“殿下,我侍奉你梳妝罷。”
&esp;&esp;隨著懷孕日久,晉陽長公主身子愈發笨重,豐美瑩潤的玉顏上,彤紅如霞,眉梢眼角的豐熟氣韻美得驚心動魄。
&esp;&esp;賈珩這時自己系著腰間的犀角玉帶,銅鏡之中的少年,眉宇峻刻,目光溫和,轉頭看向元春和晉陽長公主,溫聲道:“等會兒我去趟錦衣府拜訪一個人,中午再過來吃飯。”
&esp;&esp;“這大過年的,怎么還忙著呢?也不多陪陪殿下?”元春彎彎秀眉之下,美眸嫵媚流波,語氣帶著幾許嗔怪說道。
&esp;&esp;剛才還問著她的生兒,現在又跑外間去了。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我去去就回來了,別的時候還不好去,你陪著殿下說話。”
&esp;&esp;晉陽長公主輕笑了一下,道:“元春,你讓他去罷,讓他成天陪著我們兩個,也覺得膩的慌。”
&esp;&esp;賈珩:“……”
&esp;&esp;近前,拉過麗人的素手,道:“什么時候膩著了,去錦衣府是真有事。”
&esp;&esp;晉陽長公主輕笑說道:“去罷。”
&esp;&esp;說話間,與晉陽長公主、元春用罷早飯,然后在李述等錦衣府衛的護衛下,前往南京錦衣府官衙。
&esp;&esp;錦衣府
&esp;&esp;雖然是大年初一,但也并非所有的府衛都回家與家人團聚,此刻,西南方向的一處官署值房中,仍不時有著面帶煞氣的錦衣將校進進出出。
&esp;&esp;前錦衣指揮使尚勇坐在條桉之后,正在低頭翻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其人身形精瘦,面皮黝黑,捏著卷宗的手恍若雞爪。
&esp;&esp;這位前錦衣指揮使并未恢復官職,如今連官階也沒有,但因為領著宮里的特旨,在南京錦衣府中也無人敢對其不敬。
&esp;&esp;而這是一座臨時辟就的官署,專門用來調查先前的趙王余孽陳淵刺楚一桉。
&esp;&esp;此刻,一個校尉來到尚勇耳邊小聲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