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晉陽長公主橫了少年一眼,道:“那時候就晚了,你這幾個月趕緊想想,男孩兒叫什么,女孩兒叫什么都想想。”
&esp;&esp;賈珩輕輕應了一聲,然后攬過麗人的香肩。
&esp;&esp;而午后溫馨而靜謐的時光,就在兩人低聲細語的依偎相處中漸漸流逝。
&esp;&esp;……
&esp;&esp;……
&esp;&esp;翌日上午
&esp;&esp;金陵城中開始流傳著謠言,國子監內的監生在金陵城的酒樓中聚集飲酒,群情激憤,向著寧國府所在的寧榮街匯聚,打算向著寧國府的賈珩討要說法。
&esp;&esp;這一切變故,自然為密切盯著國子監的錦衣府探事察知,一邊派出大量錦衣緹騎,在寧榮街外列成警戒隊伍,一邊兒以快馬前往晉陽長公主府報信。
&esp;&esp;賈珩這正在與晉陽長公主下著五子棋,聞聽女官來報,將棋子放在木盒中,道:“我去寧榮街看看。”
&esp;&esp;晉陽長公主目光帶著幾許關切,柔聲道:“路上小心。”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然后出了閣樓,看向那錦衣府衛,問道:“你已經通知李府了嗎?”
&esp;&esp;“回都督,李百戶已經派人通知了。”那錦衣校尉拱手道。
&esp;&esp;賈珩吩咐道:“不得讓他們接近寧國府前,錦衣緹騎維持秩序,控制人流,不得出現亂子。”
&esp;&esp;而此刻就在寧榮街的街口,南京國子監的數百監生摩肩接踵,聚成一團,在幾個青年書生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向著寧榮街而去,與錦衣府的校尉和將校對峙。
&esp;&esp;著飛魚服、懸繡春刀的錦衣府衛,神色凜冽,目光冰冷,舉著連鞘的繡春刀,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還真的唬住了一眾士子。
&esp;&esp;而就在這時,幾個出身江南省太平府的士子,簇擁著一個高高瘦瘦,面皮白凈的青年,近得人流之前。
&esp;&esp;青年名楊舟,回轉身來,對著一眾國子監的監生,振臂疾呼道:“諸位同年,不要怕這些天子鷹犬,江南分省,化為北方,將來的科舉、錢糧是不是還要輸送幾百石給朝廷,必須讓永寧侯給個說法。”
&esp;&esp;“必須給個說法!”
&esp;&esp;“給個說法!”
&esp;&esp;“每年自江南輸送粟米至關中高達數百萬石,大漢南北諸省,尤以江南賦稅為重,而這次分割江南之地,分明是還要對我南人進行打壓!”楊舟高聲說道。
&esp;&esp;而隨著楊舟的出言扇動,在場士子紛紛舉臂響應。
&esp;&esp;街道盡頭的客棧二樓,包廂之中——
&esp;&esp;方曠一襲落拓青衫,負手而立,隔著窗扉眺望向聚集而來的士子,對著一旁王過、阮寅等人說著,說道:“王兄,阮兄,你說這永寧侯出來不出來?”
&esp;&esp;阮寅冷聲道:“永寧侯為一介武夫,向來以天子爪牙自居,如今竟用錦衣府校尉為自家看門護院,行僭越大逆之舉,你看下面那些拿刀動槍的錦衣府衛,正在威嚇江南士子,簡直喪心病狂。”
&esp;&esp;“他可威嚇不了,這些監生都是將來的官員,背后都是兩江、東南等地的官宦子弟,而這些錦衣將校也是南京人氏。”王過眉頭微皺,目光幽晦莫名,輕聲道。
&esp;&esp;這和普通學生還不一樣,南京國子監的監生是官員預備役,代表著整個南方的士林輿論,背后的同年、座師在整個江南之地,早已編織了一張關系大網。
&esp;&esp;杜鼎卻將眉頭微微皺起,心底不由涌起一股狐疑,問道:“子野,你說這錦衣府是不是早早派了府衛,在此嚴陣以待?”
&esp;&esp;而方曠一時未明其意,而就在這時,下方又起了新的變化,只見不遠處的街口處來了一頂四人抬的青呢小轎,轎身傾斜,簾子抬起。
&esp;&esp;從轎中走出一個氣度儼然,面容儒雅的中年官員。
&esp;&esp;正是前國子監祭酒方堯春。
&esp;&esp;王過臉上縈著一抹喜色,說道:“子野,世伯來了。”
&esp;&esp;方曠也沒有再去看杜鼎面上籠起的凝重之色,而是來到窗戶之前,循著王過所指方向,瞧見那落轎而下的方堯春。
&esp;&esp;只見方堯春在長隨的陪同下來到人群之前,本就形象極佳的面容上見著“師長”般的慈祥,高聲說道:“諸位同學,稍安勿躁,老夫方堯春,諸位同學為何在此聚集?”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