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sp;&esp;晉陽長公主柔潤盈盈的目光關切地看向少年,低聲說道:“不過,甄晴這個陰毒性子,你最好要防備一點兒,她現在懷了你的孩子,自持有了依仗,將來說不得會多行險計。”
&esp;&esp;賈珩緊緊抱著麗人,輕聲說道:“我心頭有數。”
&esp;&esp;他會好好教育著甄晴,不能再用那些下作手段對付著自家人。
&esp;&esp;晉陽長公主轉眸看向少年,幽幽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你不知道,女人有了孩子以后,為了孩子將來有個好出身,是多么狠毒,宮里那些慘絕人寰的惡毒之事,你不知道的。”
&esp;&esp;那個甄晴如是,她將來也不知……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你放心好了,我會看好她的。”
&esp;&esp;晉陽長公主將螓首靠在少年懷里,低聲道:“你最近也收斂一下,別讓人看出一些端倪。”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音。
&esp;&esp;就在兩口子說著話之時,因為今日是小年,此刻國子監監舍之中的監生,已經陸陸續續離了監舍,返回家中,但在個別帶頭人的串聯下來,一股暗流正在醞釀。
&esp;&esp;此刻,在朱雀大街南邊兒的梧桐巷中,前國子監祭酒方堯春宅邸之中,卻無多少過年的熱鬧氣氛,只有寥寥幾個仆人打掃著門楣上的灰塵。
&esp;&esp;府中更是一派愁云慘澹之景。
&esp;&esp;后宅廳堂之中,方堯春已被革職有一兩個月,現在賦閑在家,只能看看書,下下棋,寄情山水,聊以自慰。
&esp;&esp;方家本身也是江南望族,族中良田萬頃,鋪子幾十家,吃喝自然不愁。
&esp;&esp;而方堯春同樣也是士林清流,在國子監中的同年、朋友、門生也有不少,甚至這次被革職,如果不是賈珩彈劾,再過一二年重新啟用,就有些法定休假的意味。
&esp;&esp;正如《紅樓夢》原著中的賈雨村,因貪酷之罪而被罷官去職,但過上幾年又重新起復,這就是官場。
&esp;&esp;朝廷培養一個官員不容易啊。
&esp;&esp;唯有,“追毀出身以來文字,永不敘用”的“雙開”,才是真正的結束政治生命。
&esp;&esp;方堯春之子方曠,進得屋中,恭謹行了一禮,說道:“父親。”
&esp;&esp;方堯春凝眸看向自家兒子,面色現出詫異,輕聲說道:“曠兒,怎么了?”
&esp;&esp;如果不是因為自家兒子與甄家的婚事,得罪了那位永寧侯,他這個國子監祭酒也不會被去位。
&esp;&esp;方曠道:“國子監最近起了流言,父親可知?”
&esp;&esp;方曠現在就在國子監讀書,聽得同年的一些瑣碎聲音。
&esp;&esp;“什么流言?”方堯春皺了皺眉,沉吟說道。
&esp;&esp;身為前國子監祭酒,雖然被革職,但注意力仍然忍不住落在先前的國子監中。
&esp;&esp;方曠說道:“我聽監中的邵象先、楊舟等兩位同年敘說,安徽新省一立,科舉名額取制將動,如是在北卷還好,與北人相較,我南方士人才華橫溢,反而容易了一些,但聽說安徽會取著中卷,監中太平府、池州府、安慶府等籍貫的監生已經群情激奮,想要尋那位欽差永寧侯給個說法。”
&esp;&esp;說到最后,方曠白凈面皮的面容上,陰郁之色籠罩,目中閃過一抹恨意。
&esp;&esp;甄蘭那個賤人!說著不愿做他的妾室,結果跟著姓賈的去了神京,還不是做著人家的妾室?!
&esp;&esp;而且一場沖突,還連累了父親丟了國子監的官兒。
&esp;&esp;一想到那柳眉細眼,冷艷俏麗的少女在旁人身下婉轉承歡,方曠心頭的怨毒就如毒草一般瘋狂滋生,纏繞了內心。
&esp;&esp;方堯春眉頭皺了皺,放下手中的書冊,問道:“此事可曾屬實?”
&esp;&esp;“監中監生都這么說,說是朝廷欲抑南人。”方曠低聲道。
&esp;&esp;方堯春默然片刻,問道:“那些監生打算做什么?”
&esp;&esp;方曠輕聲說道:“都說要圍了寧國府,讓那賈珩小兒給個說法,甚至驅逐小兒回京。”
&esp;&esp;方堯春面色倏變,目中現出一抹懼色,說道:“這……那賈珩小兒可是錦衣都督,如果派來了錦衣緹騎,該當如何?”
&esp;&esp;方曠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