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說,麗人也不是第一次懷孕,但甄晴偏偏比著上次要躁郁許多,有時撫著小腹歡喜不勝,有時情緒低落,暗暗咒罵著某個殺千刀的。
&esp;&esp;這會兒麗人又如往常一般,纖纖素手隔著衣裙,輕輕撫著小腹,幽幽道:“你爹爹天天就沒有將你當你回事兒,你將來也爭氣一點兒,讓他多將心思放在你身上,咱們娘倆兒可就指望著他呢?!?
&esp;&esp;雖然王爺得以染指兵部,但父皇對他的警惕防備之心不減分毫,反而對已是軍機重臣、錦衣都督的那個混蛋倚重有加,幾是視若心腹。
&esp;&esp;真到了緊要之時,她還真要指望著那個混蛋幫她實現心頭所想。
&esp;&esp;正在甄晴碎碎念之時,忽覺一股香風撲鼻而來,甄雪緩步近前,看向那身形漸漸豐潤的紅裙麗人,柔聲說道:“姐姐,外間好像說,子玉已經到了金陵了。”
&esp;&esp;賈珩的欽差衛隊,雖然并無提前知會金陵府的一眾官員迎接,但也并未瞞著金陵的有心人,尤其是賈珩將欽差行轅直接駐扎在兵部衙門,這自然迅速傳至金陵城。
&esp;&esp;甄晴聞言,嬌軀微顫,轉過螓首,芳心先是一喜,旋即玉容幽冷如霜,清叱道:“既到了金陵,怎么還沒有過來見著咱們?”
&esp;&esp;甄雪聞聽此言,心頭羞喜之余多少有些無奈,纖聲道:“姐姐,子玉許是還有著事兒要處置?!?
&esp;&esp;“他能有什么事兒需要處置?他這次南下本來就是……看著咱們兩個的。”甄晴心頭羞惱,但嘴上卻不饒人。
&esp;&esp;還算那個混蛋有良心,她和妹妹這幾天小心翼翼,唯恐自己磕著碰著,讓他的兩個孩子受著絲毫損傷,但來了金陵,他卻沒有第一時間見著她和妹妹。
&esp;&esp;甄雪柔婉玉容微微泛起紅暈,壓低了聲音說道:“姐姐,他來金陵,勢必眾人矚目,哪能第一時間過來,生怕別人不知道……”
&esp;&esp;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肚子里的種是子玉的?
&esp;&esp;花信少婦念及此處,芳心就是一跳,心頭既是羞惱,又是甜蜜。
&esp;&esp;她要給子玉生孩子了,這是她和子玉情誼的見證。
&esp;&esp;甄晴聞聽甄雪之言,輕聲說道:“妹妹這樣說也有一番道理,他現在是一等侯,這次南下又辦著皇差,受得金陵城眾人矚目?!?
&esp;&esp;少婦提及賈珩的封爵之時,芳心也有些欣喜和自得,她甄晴縱然是找相好的,也是大漢罕見的人杰,這才多大,就已是一等武侯。
&esp;&esp;等到以后國公、郡王都是時間問題。
&esp;&esp;等她成了皇后,再給他破例晉升著親王。
&esp;&esp;不怪這位麗人各種幻想,一來是正在孕中,心神波動較大,二來如果不靠著這支撐著,只怕頃刻之間就會崩潰。
&esp;&esp;這時候,已是決然離不開賈珩。
&esp;&esp;這位楚王妃顯然還不知道,賈珩第一時間去見了另外一位孕婦。
&esp;&esp;甄雪盈盈落座下來,原本柔婉的玉容因最近孕期,已見著珠圓玉潤,面上滿是擔憂,說道:“姐姐,子玉這次南下不會有著羈絆吧?”
&esp;&esp;甄晴一雙狹長、清冽的鳳眸眸光閃爍不停,篤定道:“他這次主持江南分省事宜,倒沒有什么難處,父皇分江南為兩省,這是再明顯不過的分化之策,讓他操持此事,也是有意為之?!?
&esp;&esp;這位麗人在生了孩子,倒并沒有一孕傻三年,徹底陷入戀愛腦,反而以賈珩為錨,對朝局迷霧愈發清晰。
&esp;&esp;當然,和賈珩在一塊兒待久了,耳濡目染,總會明白一些。
&esp;&esp;甄雪想了想,說道:“那豈不是說
&esp;&esp;甄晴道:“不用擔心他,他這人心機深沉,謀而后動,不會有什么事兒。”
&esp;&esp;想起與那混蛋過往的各種交鋒,甄晴恨得牙癢癢之時,芳心也有幾分敬佩和喜愛,別的地方也開始有些癢癢。
&esp;&esp;也就是那個混蛋才配征服她。
&esp;&esp;“對了,歆歆呢?”甄晴壓下心湖中漸起的圈圈騷情漣漪,鳳眸閃了閃,輕聲問道。
&esp;&esp;提及自家女兒,甄雪嘆了一口氣,道:“歆歆這幾天有些悶悶不樂,說沒有人陪著她玩,吵著鬧著回京找她干爹,我找了個精通曲樂的,這兩天教著她彈琴呢。”
&esp;&esp;“她就喜歡黏著他干爹,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也是他的種呢?!闭缜绲馈?/p>